苏晓棠继续叼着芝麻卷,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看来你们都想柳心茹在棺木里多待一会儿,等会儿死了可别赖我。”
  苏柔儿连忙喊道:“快,听她的!抬走啊!”
  柳心茹拍打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若是再等一会儿,恐怕真的会被活活憋死在里面。
  下人连忙七手八脚的抬起了棺木。
  苏晓棠长长的躺在棺木上,“都给本小姐抬好了,若是把本小姐抬摔到地上,那就仔细你们的皮子!
  你们这棺材原本打算往哪儿抬就按照原定路线往那儿抬。”
  一众下人连忙小心翼翼的将棺木抬到了将军府后山的一座坟墓前,只见那墓碑上写着几个烫金大字。
  “亡妻唐曦月之墓!”
  而墓碑后的土地早已经被人挖开,凌乱的泥土散落一地,金色的棺木已经露出了一半。
  若是再晚来一些,金棺早已经被打开了。
  咚的一声,棺木落地,苏晓棠慢悠悠的从棺木上起身,眼神死死的盯着土里的金色棺椁
  纵然原主的母亲是他国的公主,但也不能用金色的棺椁下葬。
  这是帝王才有的待遇啊!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正在她愣神的间隙,下人们已经七手八脚的将柳心茹救了出来。
  此刻她的脸色乌青,险些快一口气喘不上直接背过去。
  “苏晓棠..我要告诉将军,让他惩罚你...”
  “呵,行啊,让他来看看,你私自挖我娘的坟墓和我把你关进棺材里,这两者哪一个罪名比较大?”
  “晓棠,你真是误会了为娘的苦心,我不过是想让你跟唐姐姐合葬在一起而已。
  这样你们母女在地下也能有个伴。”
  “呵,我娘在里面躺着呢,你这么想当我娘,不如也去里面睡着?”
  说完作势就准备一脚将柳心茹踹进土里。
  但突然带着凌厉内力的一掌朝着她打了过来。
  “逆女!我打死你!”
  她连忙侧身躲开了这一击,但由于这具身体太过孱弱。
  还是被劲风掀翻在地。
  她狼狈的趴在地上,距离唐曦月棺椁太近,她看到棺盖的边缘竟然有旧的钉痕!
  也就是说棺木被人打开过!
  她赶得及时,柳心茹没来得及打开棺木,仅仅只挖到了一半而已。
  到底是谁动了她娘的棺木!
  但眼下不能轻举妄动,她利落的从地上爬起,冷眼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国字脸,略微有些黑的皮肤,正是她的便宜老爹,刚才那一掌就是他打出来的。
  那一掌的内力若是打在她的身上,就是不死也会重伤。
  她讥讽一笑,“出手如此狠厉,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苏伦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他立马掩下了眼里的惊讶,有些愠怒的道:“孽女!你简直胡说八道!
  我若是不阻止你,你刚才就会犯下大错。
  到时这京中怕是留不得你了!”
  苏晓棠眼神微眯,苏伦对于她在府中生活的情况是知晓的,但不闻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
  再加上他如今这慌张隐藏的模样,她不由得怀疑,她真的不是他亲生的!
  她冷笑了一声,“这京中何时容得下我?
  左不过我草包的名号已经声名远扬,都是浮云,姐不在乎!
  今日挖我娘坟墓的事,柳心茹母女若是不跪在我娘的坟前磕头认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伦气得面红耳赤,抬手就准备给她一巴掌。
  苏晓棠眼神微眯,“苏伦,你敢!”
  这个女儿向来无法无天,当然也是他纵容柳氏歪着教的后果。
  不过今日蛮横不讲理中又带着一丝让人后背一凉的狠厉。
  “我是你爹,教训你一下有何不敢?”
  说完便狠狠的朝着她的脸抽了过来。
  苏晓棠手镯一动,手中立马出现了一把手术刀。
  随着苏伦的巴掌落下,她快狠准的举起了手术刀。
  锋利的刀刃将他的手掌划破,鲜血哗哗的流着,伤口深可见骨!
  他吃痛的收回了手掌,看着手上的伤口,他有些愤恨的看向了苏晓棠。
  她手中那到底是什么刀?竟然如此锋利,几乎可以说是削铁如泥!
  若是给他用到战场上....他必定所向披靡!
  他想着以后的功成名就,一时间竟然忘记处理伤口。
  柳心茹连忙上前来给他包扎伤口,“将军,晓棠今日真是顽劣过分了!
  竟然敢对您出手。”
  苏伦这才反应过来厉声道:“来人,抓住苏晓棠,罚军棍二十!”
  他身旁的侍卫闻声而动,纷纷朝着她抓了过去。
  苏晓棠看着刀尖的鲜血,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猩红。
  呵,苏伦用的力气有多大,他手上的伤口就会有多严重。
  军棍二十?这能要了一个弱女子的命!
  对待女儿如此狠的父亲,她倒是第一次见。
  眼见侍卫将她团团围住,她直接坐在了唐曦月的墓碑上。
  她暗暗在心里道:娘亲,先对不住你了,女儿要借由你的身份收拾些杂碎。
  她冲着侍卫们伸出一根手指微微勾了勾,“来啊!
  你们过来啊!
  看看动了北域公主的墓地,还想杀了她的独生女,会不会引起两国大战!”
  此话一出,侍卫们都犹豫了,这样大的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苏伦脸色一黑,纵然唐曦月已经死了,但若是闹到皇上那边去,他也不好收场。
  他冷声道:“孽女,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来爹爹不仅眼瞎,耳朵也不太好使,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让她们母女跪下给我娘磕头认错!”
  柳心茹有些委屈拉着苏伦的衣袖,“将军,妾身都是一番好心,晓棠不领情便算了,怎么能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苏晓棠坐在墓碑上晃荡腿打着秋千,“我爹见了我娘都要规规矩矩的叫一声公主。
  你一个未入族谱的妾,怎么就不能跪了?”
  柳心茹咬牙切齿的看着苏晓棠,老贱人生下的果然是小贱人!
  当初苏伦迎娶公主时跟皇上保证过此生不另娶。
  所以就算老贱人死了,她也只能以妾室的身份待在府中。
  平日里府上都尊称她一声夫人,她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将军夫人,可现在苏晓棠的一句妾,狠狠的撕破了她的遮羞布。
  而苏伦的脸色也变了变,以他当初的副将身份,娶唐曦月确实是高攀了,但他最讨厌别人提起这一切!
  他就像个吃软饭的,永远都抬不起头!
  他讨厌看到唐曦月那副高高在上的公主模样,她死了他反而还轻松一些,纵然知道她的死有问题,他也没有过多的查探。
  可如今这女儿狂傲的模样,果真跟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果然...不是亲生的,永远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但马上就是中秋宫宴了,若是这件事闹大了,会麻烦得无法收场!
  特别是...唐曦月的死因。
  只能将这白眼狼女儿糊弄过去,容后再好好的教训她。
  他转头对柳心茹冷声道:“跪下认错!”
  柳心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看来只能用弄死老贱人的方法,将这小贱人一起弄死。
  她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墓前,“好!妾身为了将军什么都可以做!”
  说着便扑通一声跪下了。
  与此同时,手中不着痕迹的朝着苏晓棠弹出了一枚毒药!
  小贱人昨日命大没有死,今日这颗毒药就让她彻底一命呜呼,正好跟老贱人一起合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