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80年赶海:从小船到海洋霸主 > 第三十四章 好看的女人,都是祸水
  “林文龙死定了!”
  “就算不死,回来也得拖一层皮。”
  “不过,他不死,我就有点麻烦,他肯定回村说我害他。”
  “但也没关系,他说我害他,这是他说的,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陈海顺着回程的潮水往石浦湾方向去了。
  潮水推着船,他只管掌方向,连橹都不用撑,一点都不累。
  “龙涎珠真是一个好东西,让我能精准掌握潮水的流向。”
  “有一群老渔民,在海上生活了一辈子,也能掌握潮水的流向,但他们只能凭经验判断。”
  “他们会出错,但我有龙涎珠,是直接感应到潮水的流向,我不会出错。”
  陈海回到了海湾,湾里的水比外海平,远处渔排浮在浪上,自家网箱就在最东头。
  他把船靠过去,把缆绳在木桩上绕了三圈,就往网箱里倒海货。
  十来条鲈鱼,几斤杂鱼,半篓蟹,还有几把海螺,都是顺路收上来的,扔进网箱先养着。
  海货要活的才值钱!
  他挑出八条大鲈鱼,每条都在三四斤往上,白肚皮看上去就知道很肥,尾巴甩得啪啪响。
  他又捡了一些杂鱼装到麻袋里,撒上一些细盐扎紧袋口。
  “唉,这一袋子鱼,比我半个月工资还值钱。”
  “工资是保障,只能保证饿不死,真想发大财就不能靠赚死工资,幸亏我得到了龙涎珠!”
  陈海拎起麻袋掂量了一下。
  “明天送到该送的地方去。”
  “大哥治腿要花钱,大嫂补充营养要花钱,奶奶买药也要花钱。”
  “三十四块钱的工作是死的,不够用,真正能让家里翻身的,还是龙涎珠带来的本事儿。”
  陈海回村的时候,日头已经爬到头顶。
  到院门口的时候,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爹和大伯一大早就套车把大哥送去县医院了,娘肯定跟着去伺候了。”
  陈海心里有数。
  他进门的时候,只有奶奶在家熬粥。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搅锅。
  “哪儿去了?”
  “去渔排上看了看。”
  “裤子都湿着。”
  “掉水里了。”
  陈海笑着糊弄过去。
  他回到屋里洗了把脸,拿住厂里发的工作服换上。
  在这个年代,厂里发的工作服,就是最时髦的衣服,就是身份的标志,一般人根本没得穿。
  陈海简单收拾了一下,和奶奶打了声招呼,就拎着麻袋出了门。
  穿着工作服的陈海,刚出了家门就成了村里的焦点。
  “你快看,穿的是工作服吧?”
  “对,衣服上有字,是罐头厂的工作服。”
  “唉,老陈家发达了,我听说陈海搞了两个工作指标,也给他自己,还有一个给了他堂哥。”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但没有一个人再敢认为陈海是一个浪浪仔。
  陈海来到镇口,等进城的班车。
  上车的时候,他一身工作服也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上了车才发现,过道里堆满了有麻袋、竹框等等。
  陈海把麻袋放在脚下,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个时候正好稻子刚抽穗,看起来沉甸甸的,只要不出意外,秋天的产量就不会太差。
  他到罐头厂的时候,正是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路上一个人没有,门卫都躲到树下乘凉去了。
  他刚进门就被苏巧云堵了个正着。
  她斜靠在办公室门框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
  “哟,偷偷摸摸的,你这是做贼去了?”
  “苏姐。”
  陈海心说糟了,被她看到麻袋里的东西就保不住了,现在藏起来也来不及了,大意了!
  “昨天一天不见你人影,今天换上这身工作服,看起来倒挺人模狗样的。”
  她上下打量他。
  “你昨天一天没来,干什么去了?完不成任务跑路了?”
  “哪能啊?”
  “那这两天你上哪儿了?”
  她堵着门口,大有一副陈海不回答问题、不让她满意,她就不让开的架势。
  “家里有点小事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陈海含糊了一句。
  苏巧云眼神锐利,在他脸上刮了两遍,一扭身进屋去了,算是让开了路,临走撂下一句。
  “你那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别顶着鸡窝出去乱晃,丢厂里的脸!”
  “鸡窝?还丢厂里的脸?”
  陈海一阵不自在,新衣服也不香了。
  他摸了一把头发,有点扎手,是有点乱,还真有点象鸡窝,肯定是来的时候路上风吹的。
  “是有点长,去理个发!”
  他到街对面理发铺,坐到掉漆的椅子上。
  “师傅,剃短点!”
  剃头师傅拿白布往脖子上一围就开始了。
  不到十分钟,就剃了个齐整的平头。
  陈海照了照镜子,比刚才顺眼多了。
  他摸出一张毛票和几个钢镚,正好两毛钱。
  “进城工作,就得有工人的样!”
  “穿工作服,剃平头,站在厂门口,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工人!”
  中午他去了国营饭店。
  店里人多,都是来吃饭的工人和出公差的干部,墙上挂着木牌,写着当日供应的菜品名单。
  红烧肉那一栏底下,已经贴了张纸条。
  “红烧肉都订出去了。”窗口里的师傅头也不抬:“上头的电话来订的,想吃就早点来。”
  后头有人嘀咕了两句,也就散了。
  陈海没吭声,点了一个炒白菜,一个炒粉条,又加了四个大肉包子。
  菜上来,白菜里油水不多,粉条倒是实诚。
  菜还没吃到嘴,门口就传来刹车声。
  走进来几个派头十足的人,一个个穿着中山装,脚上的皮鞋闪闪发光,一看就是当领导的。
  和邵厂长的打扮一样。
  饭店经理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现在他不再是经理,就是一个很热情的服务员。
  “领导请跟我来,楼上雅间早就备好了。”
  “今天都有什么菜?”
  “红烧肉,一早就给您留着呢,马上就送到雅间。”
  陈海心里不是滋味,咬了一大口包子。
  “我那四个包子,还不领人家一盘菜。”
  “那盘红烧肉就是给人家留的,不是给排队的人留的,排队的人就算累死。也只能闻闻、看看。”
  陈海心中感慨。
  能吃到红烧肉的人不需要排队,打一个招呼就行。
  这就是城里的规矩!
  怎么订菜,怎么挂电话,怎么让人小跑着迎出来,他都要摸清楚。
  哪一天他要办的事儿,稍微透露一下口风,就有人帮他办好,不用排队,才叫站稳了脚跟。
  四个包子他吃了三个,剩下一个用纸包好,揣进怀里。
  小石头爱吃白面的东西,这一个是他的。
  下午陈海又去了日杂店,买了六个麻袋,几斤粗盐,又拐到五金铺,最后挑了一把小锁。
  东西用麻绳捆成一捆扛在肩上。
  日杂店里的人很多,售货员满脸的不耐烦,谁挑得慢就冲谁来一句,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
  陈海心中感慨,这时候可没有顾客是上帝的说法,更没有微笑服务的倡议,骂人是常事。
  他挑麻袋的时候,站在柜台前把每一个都翻过来对着光看了一遍,生怕挑到一个坏麻袋。
  看有没有糟的、有没有虫眼,后头有人催也不理。
  “麻袋要是漏了底,鱼在路上就臭了。”
  陈海不想因为一个破麻袋毁了一袋子鱼,一条麻袋才值几个钱?一麻袋鱼可是值好多钱!
  买完了东西,他直接扛着回厂。
  路过车间,看到车间非常忙碌。
  空罐头瓶一排排、一层层码在墙根,糖水味混着铁锈味,一个女工拿水管冲地,水花复盖了整个过道。
  陈海梅说话,和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背着东西进了自己那间小屋。
  把墙上腌着的鱼取下来,两条鲈鱼用盐和花椒腌了一天一夜,鱼肉早就紧实了,味道很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