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80年赶海:从小船到海洋霸主 > 第四十四章 探望姥姥,初见黑鲨
  国营饭店的窗口前,两个服务员正凑在一起嘀咕。
  “赌不赌?”
  一个瘦的用骼膊肘捅另一个。
  “就赌他今天还买不买五十个?”
  “肯定不会,上回是给他家亲戚办事,买一回就够呛了,怎么可能天天买五十个大肉包子?”
  胖的摇头。
  “我赌他今天最多买十个。”
  “那我赌他还要五十个。”
  “赌什么?”
  “输的替对方拖三天地板!”
  两个人刚击完掌,陈海就走到窗口前,把手里的口袋往台上一放。
  “同志。”
  “来八十个。”
  窗口后头没声了。
  瘦服务员张着嘴,胖服务员手里的铁夹子停在半空,夹子上还夹着半张粮票。
  两个人对着看了两息,又一起扭过头来看他。
  “多多少?”
  “八十个。”
  陈海说。
  “大肉的。”
  “你一个人买八十个?”
  “我一个人。”
  胖服务员咽了口唾沫,转身就往厨房里跑。
  跑了两步又回来,把夹子往台上一搁,这才跑进去。
  灶房里传出几声吆喝,有人拍了下案板,声音传到前面。
  八十个包子热气腾腾地分三只竹屉往上码。
  陈海站在窗口,一张一张数粮票,数完又数钱。
  柜台后头瘦服务员一直盯着他看,看到最后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把头扭到别处去了。
  包子装了两大口袋,他一手一个,刚拎起来,楼梯上载来脚步声。
  “哪位同志?”
  一个中年男人从二楼下来,头发梳的整齐,衬衫掖在裤子里,脚下穿着布底鞋,手里还捏着手帕。
  他走到柜台前,先看了看那两口袋包子,再看陈海。
  “我。”
  “这个量”
  男人笑了一下,打量着陈海。
  “不是我多疑,如今粮食金贵,一次买这么多的不多,同志,能不能出示一下证件?”
  “应该的。”
  陈海把口袋放下,从衬衫口袋里摸出工作证递过去。
  男人接过去,翻开对着窗光看了一遍,又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这才还给他。
  “罐头厂的。”
  “采购科的。”
  陈海说。
  “家里有亲戚在海边,赶海一出去好几天才回来,回去以后灶都凉了,我给他们带点现成的。”
  “赶海?”
  男人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打着东西了没有?”
  “有。”
  “什么货?”
  “鲈鱼,石斑,杂鱼。”
  男人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也放软了。
  “同志,我姓吴,这儿是我管着。”
  “跟你说句实在话,我们饭店太缺鱼了,你以后要是得了鲜货,能不能给我们匀点,价钱好说,票也好说。”
  陈海看了他一眼。
  “匀倒是能匀,你们有粮食换不?”
  “粮食?”
  吴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搓起手来。
  “有倒是有,不过不多,咱们饭店自己也紧张。”
  “那这事往后放。”
  陈海拎起口袋。
  “这几天不行,我还得给罐头厂备两千多斤货。”
  吴经理的嘴张了张。
  “两千多少斤?”
  “两千多。”
  陈海说。
  “这两天就得拉回来。”
  吴经理半天没说话,舍不得粮食,又想要鱼。
  “同志你知不知道,咱们县水产站一周给我们饭店多少斤?”
  他声音都变了。
  “多少?”
  陈海还真不知道,不过,饭店就是餐饮企业,供应量应该是最多的吧?
  没有比较充足的供应,饭店怎么营业?
  “两百斤。”
  吴经理伸着两根手指头。
  “一周两百斤,好的时候三百,你这一出手顶我们十周。”
  “船上的货,靠天吃饭。”
  “靠天吃饭也没见过这么吃的。”
  吴经理跟着他往门口走。
  “同志你等等,好鱼给我们留一条,就一条。”
  “有。”
  “你说有你可得算数啊,我姓吴,下次来直接找我。”
  “吴经理,我记住了。”
  陈海拎着两口袋包子出了门。
  走到街上,回头看了一眼,吴经理还站在门里,隔着玻璃朝他热情挥手。
  他没回招待所,拐到城边那条河。
  河沿上有一片石头滩,水是从上游下来的,很清澈。
  他从龙涎香空间里拿出一条十来斤的大石斑,空间不能放活物,但能放死的,还自带保鲜。
  刚死的鲜鱼放进去,拿出来还是新鲜的。
  热包子放进去,拿出来还是热的。
  陈海开始先刮鳞,刮完一面翻过来刮另一面,处理干净后,剖开鱼背一分为二。
  一半用荷叶裹好,另拿绳子捆上,是给保卫科康科长的。
  答应过的事一样不能短。
  另一半再切成两段,一段留家里,一段给姥姥家。
  忙完这些,日头已经偏南。
  他在河边洗了手,搓了三遍,手上的股腥气还是去不净,他有点想念重生前的不锈钢肥皂了。
  陈海回到机帆船上,起航!
  “只要我多交鱼,满足罐头厂的须求,这艘机帆船名义上是厂里的,可我随便用,没人过问。”
  陈海有点得意。
  十一点,船头拐进了青螺湾。
  湾里水浅,转过去就是一片滩。
  滩边散着小房子,屋顶压着石块,墙是用贝壳灰抹的。
  岸上有人在补网有人在晒东西,还有几个孩子在水边追着跑。
  挂桨机的突突声传过去,岸上那些脑袋一个一个看过来。
  “那不是陈家那小子吗?”
  “可不是,听说他游手好闲一天到晚在外头晃,咋开着机帆船来了?”
  “你看他脚上的皮鞋,亮的能照见人。”
  “估摸是投机倒把挣了点。”
  “嘘,小点声,陈家那小子从来都不是善茬子,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了,看你还敢不敢出门?”
  “投机倒把?”
  陈海听到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急什么?等我搬到城里的院子住,你们下回再看见这船,就该是另外一套话了!”
  机器声轰鸣,船头劈开一线白线往湾里的石阶码头去。
  船靠上石阶,陈海把缆绳在桩上绕了两圈。
  石阶上头就是一条土路,走两百来步拐进去就是姥姥家。
  走上土路,快到姥姥家的时候,陈海看到一条黑狗蹲在墙根下,只剩一把骨头,肋骨清淅可见。
  它一动不动地朝这边看,眼睛落在陈海身上,没有叫。
  那一眼,陈海记住了。
  “这不是一般的狗,待会儿问问姥姥。”
  陈海来到姥姥家。
  院门关着。
  门是两扇旧木板,门板上贴过门神的痕迹还在,颜色掉了大半。
  陈海刚到门外,就听见里头有个孩子在哭。
  “阿蛎?”
  他抬手敲门。
  哭声停了一下。
  “谁呀?”
  门闩哗啦一声开了一道缝。
  缝里探出个孩子脑袋,七八岁,剃着个锅盖头,鼻子底下挂着一道鼻涕,眼睛还是红的。
  他先看了看陈海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双皮鞋,再往上看那件扎在裤子里熨得平整的衬衫。
  愣了半天,他才把嘴张开。
  “你”
  阿蛎有些迟疑。
  “真是我大表哥?”
  陈海笑了一下,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不是我还能是谁?”
  院里传来哗啦一声,是有人碗碰着了什么。
  姥姥扶着门框从屋里出来,姥爷披着半件褂子跟在后面。
  陈海一步跨进门,把手里的网兜往地上一搁,从衬衫口袋里把工作证掏出来,双手递到姥爷跟前。
  “姥爷,我上班了,罐头厂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