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按住心口,第九瓣蛊印骤然发烫。
纯阳火从掌间散开,黑血浸透了袖口。
唐浣溪伸手扶他:“小师弟,刚才还说命脉稳了!”
“退后,别碰我。”
叶凡侧身避开,白泽立刻拦住唐浣溪。
她颈侧的青纹跟着浮起,冰魄蛊也受到了牵引。
白泽扶住她:“龙主,我去请医师。”
“不用,我要闭关。”
沉青鸾望向正堂:“族人都救回来了,还会有危险?”
“蛊印冲破炉鼎,死煞会顺诊契倒灌。”
“身上的黑线全断了,还会倒灌?”
“线断了,诊契仍连着我的命盘。”
叶凡开启天医神瞳,三道命脉深处裂痕未合,积存的煞气正在冲撞炉壁。
“先前只封住了表层,三处伤根还在。”
唐浣溪攥紧刀柄:“你连这也瞒着我?”
“刚才要先护住沉家。”
“现在呢?”
“炼化鸠摩罗的煞气,把命脉彻底补上。”
沉青鸾取出族令:“我能帮你做什么?”
“让族人远离别苑,守好九十七盏祖灯。”
“若再有危险,能不能先解开诊契?”
“契一毁,沉家所有人都得陪葬。”
叶凡压下心口的刺痛,视线落在她的掌心。
“你是母巢活眼,别试着替我接煞。”
“我要你活着,把沉家的帐查清楚。”
沉青鸾攥住断令:“我会查,孩子们也要接回家。”
秦知画的声音从通信器传来:“样本正在核验,暂时不能确定身份。”
“核实一份,通知一份,别漏掉任何孩子。”
“我会逐一比对。”
秦知画顿了顿:“你的心率不稳,把监测仪戴上。”
叶凡接过白泽递来的仪器,扣在手腕。
“有异常就告诉我。”
“有异常,你不能再独自硬撑。”
“先看结果。”
“我会把你发作时的数据存在隔离系统,出来后一起找规律。”
“好,别让外人碰数据。”
白泽耳机里传来报告:“东别苑已排查,密室完好,四周清空。”
“守住门,谁都不要进来。”
唐浣溪拦了半步:“九幽蛊一旦发作,你连叫人都来不及。”
“你留下守门,就是帮我。”
“我答应过你,等解完蛊再喝酒。”
唐浣溪松开刀柄:“那你记住这句话。”
叶凡走入密室,石门缓缓合拢。
八枚银针落入肩背,最后一枚横在丹田之前。
他盘膝坐下,命盘随之展开。
鸠摩罗被炼去毒质的本源仍积存在命盘中,未曾彻底融入命脉。
因果台上,一百零八道血痕清淅可见。
叶凡拂过台面,将沉家参与的罪帐留在契上。
“他们欠的命,谁都逃不掉。”
他引动纯阳,将那股积压的血煞送进炉鼎。
金火刚起,九幽蛊便冲了上来。
蛊印爬满心口,第九枚银针当场弯折。
耳机里传来秦知画的声音:“心率升到一百八,叶凡,先停下!”
“不能停。”
“炉中的煞力没炼完,它就会一直撞。”
他用两指压住针尾,将血煞分成三股。
第一股纯阳落入胸前命脉,裂开的脉络随之收紧。
金光刚穿过伤处,蛊印又撞向炉口。
叶凡喉间涌出腥气,抬手按住心脉。
门外,唐浣溪听见针鸣骤乱:“小师弟,说话!”
“第一道,快好了。”
“你的声音不对。”
“再等一会儿。”
叶凡调转炉火,沿第一道命脉缓缓推进。
九幽蛊追着残馀煞气,撞得炉壁接连开裂。
“来得正好。”
他将炉口一收,蛊印连同煞气落入火中。
血煞被一层层剥开,留下的气机灌入伤处。
第一道命脉彻底闭合,针尖随之亮起。
“心率回落到九十。”秦知画的呼吸缓了些。
叶凡按住针尾:“第二道连着丹田,危险只会更大。”
他拔出肩前银针,将积攒的纯阳送入裂缝。
气机流转到一半,伤处骤然收紧。
九幽蛊挣开金火,扑向尚未炼净的血煞,刚合拢的经脉再次被撕开。
叶凡掌中出血,炉壁上的裂缝不断扩大。
“龙主!”白泽的声音响起,“祖灯在晃,几名族人的心率也下降了!”
“青鸾,按住族令,别让灯灭。”
“我已经按住了,可灯还在往下沉!”
叶凡收紧指节:“把祖灯的火引进契纹,借沉家的族运定契。”
“你的命盘呢?”
“我自己定。”
通信器里传来断令撞上地砖的声响。
九十七盏祖灯的火苗升起,正堂传来的警报逐渐减弱。
叶凡借着三息空隙,将血煞压回炉底。
“再这么冲下去,炉子会破。”唐浣溪隔门提醒。
“师父说过,逆鳞火若一味硬催,会伤心脉。”
“我记得。”
叶凡望着炉中乱窜的九幽蛊,撤去一半纯阳。
炉火骤弱,九幽蛊咬住血煞,朝炉口扑来。
秦知画的仪器急促报警:“血氧在降,你想做什么?”
“让它把路让出来。”
他以针尖挑起半滴血煞,引向炉口。
九幽蛊追着那滴血煞,钻入针下。
“现在。”
叶凡指尖一转,银针携纯阳直落炉口,将蛊印锁在下方。
剩馀血煞被金火裹住,毒气从针尾散出,尚未落地便化作灰烬。
叶凡将炼出的气机引向第二道命脉。
这一次,九幽蛊再碰不到伤处。
命脉上的裂口逐一合拢,丹田内的纯阳运转不再迟滞。
“第二道成了。”
唐浣溪隔着门问:“还剩最后一道?”
“恩,心脉最深的一道。”
“你的针声还在颤。”
“够用。”
叶凡捻直针身,指尖轻轻一弹。
针鸣贯穿密室,石壁上十馀道裂纹一同合拢。
叶凡引出最后一股血煞,送入心脉。
九幽蛊挣扎,顶得炉口银针寸寸后退。
因果台上的血痕随之摇晃。
“心率降到三十六!”秦知画提高了声音。
“你说过不会走,别让我再等十五年。”
“我答应过你,会回来。”
“盯好监测。”
门外传来唐浣溪的声音:“小师弟,撑不住就说!”
叶凡捻住针尾,将最后一股纯阳注入炉底。
金火贴着心脉裂口前行,蛊印不断撞向炉壁。
一道血痕落下,即将卷入炉中。
叶凡抬手,将其压回诊契。
“债留着,煞归我。”
炉中的血煞彻底炼净,纯阳贯通三道命脉。
最后一处裂口缓缓合拢,金纹绕住蛊印,将它压回炉底。
气机从门缝溢出,白泽连退两步。
“好强的真气,都离门远些!”
下一刻,气息尽数收回。
石门打开,叶凡走了出来。
唐浣溪盯着他的胸口:“蛊解了吗?”
“只压住了,暂时不会发作。”
“想根除,还要再找办法。”
白泽望向密室:“龙主,刚才那股真气比先前强了许多。”
沉青鸾上前:“爷爷刚才又昏睡过去,针还替他稳着心脉。”
叶凡取出针盒:“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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