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看到儿子在一旁神游,气不打一处来:“宝玉,还不给你各位哥哥叔叔们倒酒,一点眼力都没有。”
林瑾钰笑容不减:“哎,今儿个好不容易不用上家学,舅舅还是让宝兄弟好好松快,松快,这读书可累人。”
看着不成器的儿子唯唯诺诺的,贾政觉得拳头都痒了:“他会读书,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可笑的笑话,说他读书我都怕脏了学堂那块清净之地。”
林瑾钰笑容满面劝和道:“哎,舅舅今天大家都高兴,我来敬你一杯,今天不说杂事儿,只管咱们爷们喝个开心。”
贾赦看到林瑾钰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儿子来找他说的话:“瑾钰啊,听琏二说,前段时间你和你那些朋友去喝酒,要我说还是你们读书人好,交个朋友不是有功名的,就是有能力家世的。”
“舅舅别信二哥说的,哪有那么厉害,不过是从前在书院同过几年窗的师兄弟们,大家想着明年便春闱,都要闭关苦读,这才约到了一起,都是些年轻兄弟来一起喝喝酒,瞎聊天,
二哥哥才厉害呢,他们那些人说的话拐了七八个弯儿我都听不懂,又给我灌酒,要不是二哥哥帮我挡酒,我那天怕是得躺着回来。”
“你呀,就是谦虚,来喝酒。”贾珍见这表弟如此识趣,亲自给他倒了酒:
“林表弟这段时间过年忙,我也不好请你到我那喝酒,等年过了,我和你侄子下帖请你到我那府上喝一杯。”贾珍是族长,临近过年正忙着祭祖的事宜。
林瑾钰知道那宁国府家风实在是恶劣,也不想踏入是非之地,想也不想便婉拒了:“珍大哥太客气了,不过我决心过完年就在家里闭关苦读,不想为其他事情打扰。您请我,我要是去了,别人要是知道也来下帖,弟弟我也不好推绝。
待明年考完,解决心中这桩大事,再厚着脸皮去你府上讨酒喝,珍大哥可别嫌弃。”
见林瑾钰如此给自己面子,贾珍不由得大笑起来“好,好,我那儿刚得了一坛好酒,给你留着,留着庆贺你蟾宫折桂了。”
……
酒后三巡,到了半夜,林瑾钰其实也没喝多少,自个儿走回了书房。
翡翠刚吃完林姑娘送来的宵夜腊八粥,无聊的在房里守着,见有人来连忙上前迎接:“大少爷,林姑娘那儿炖了醒酒汤,送回来了一碗,还温着呢。”
林瑾玉坐在桌旁,捏着眉心,头痛欲裂“知道了,我没喝多少酒。醒酒汤喝完了,碗碟我会放回去,天冷,你先下去吧,明天来收拾。”
翡翠本想反驳,哪家主子喝酒,不是几个奴才在旁边伺候着,生怕出了问题。但又想到这位爷与众不同,刚才甄小姐那叫她去拿醒酒汤时的嘱咐,便只得应下
“是。”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提醒:“奴婢就在隔间,大少爷有事叫我。”
坐着的人没有回话,摆了摆手。
待人走了之后,林锦玉起身走到内间,床头的柜子前,翻开压在最底下的绣花钱袋子,将它贴在心口处。
那天和那些官僚子弟们喝酒,自己也装作不经意露出这枚钱袋,被人发现了,只得说,自己妹妹从前的一位京中的贵人处得来的,宝贝得不得了,自己不小心弄坏了,如今正到处找有没有相同的,想赔一个给妹妹,问京中何处有这样款式的。
可得到了答案却不尽人意。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