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坐在塌漫不经心的拍的桌角,“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叫人听见咱们俩可做不做人了,发话的可是你那好姑妈,她可心疼你的表姐,前些日子才找人传话出来,现在巴巴的又要封钱送进去。
这些年来咱们得罪的人可不少,叫人听见说一句,你我都是大房的人,如今管着二房的家耍尽了威风,还想管着二房的钱去哪吗?”
王熙凤也知事情的轻重,又不敢驳了亲姑妈的面子:“可是这眼看就要过年了,那么一大笔银子支出去。过年用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光买那些东西就得好几百两,更何况其他的费用。
老太太又喜欢体面,体面是什么?真金白银砸上去,那就是最体面的。我如今辛苦的管着这一大家子,平时就讨不到半点好,要在年节又被老太太说小家子气了,我在这家里还活不活了。”
贾琏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你别急,咱们再从长计议。依我看,要不先从那的账上挪一笔,等过了年,再想法子补上。”
王熙凤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这贾家的钱每一笔都账目清晰,轻易挪动不得,况且我也是替他管着家,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又得说我。”
正说着,平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附在王熙凤耳边轻声道:“奶奶,刚才有婆子来问,姑娘们屋里的月钱还没发呢,如今正要过年,小姐们还等着钱给下人们赏赐呢。”
王熙凤想也不想便叫平儿去把那个人打发了:“叫她回去,过两天钱就下来了,如今正在忙着呢。”前段时间王夫人就拿发下人钱迟了的事儿敲打她,心中正生气呢。
“你看看,你这家管的几处不讨好,偏你还觉得威风的很。”贾琏最近和林表弟走的近,交谈的人也是些家风清明的,如今说起话来也一套一套:
“你既不愿意丢了这管家差事,又不想做这坏人,那就把锅甩回你那好姑妈头上,把账目拿去她面前给她看,反正是真没钱,又不是隐瞒不报。
甄家不是收着咱们家的钱么,拿些出来用,先把月钱给发了,庄上来交租的今年肉菜送了不少,这花销也少些。
对了你要让你的好姑妈亲自发话,挪动这笔钱,你可别一口就担了这责,毕竟这付里真正的管家的是二夫人,没得让人传出去,是咱们俩惦记那笔钱。”
王熙凤低头沉思片刻,咬了咬牙道:“二爷说的对,也只能这样了,用完午饭我就去。”
这时,外面有人来传话“二爷,赖总管让我来通传一声,李公公来了,正找你呢。”
贾琏让小厮厮传话出去“我马上就来。”
转过头来对王熙凤一笑“看,你姑妈叫来拿钱的人上门了,我还不得笑着脸应酬着。”说罢,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看着自己的相公打趣揶揄自己的样,王熙凤叹了口气,起身整理了下衣裳,“罢了罢了,为了这一大家子,什么委屈我没受过。”
说罢,便带着平儿带着账本儿,去往王夫人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