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房内玄玥正(假装)生气,见林瑾钰竟敢无视她的话还是进来了,抓起旁边的一个靠枕就朝他扔去:
“哟,林大人来做什么,我这地方委屈你了,你那好祖宗替你相看了多少好的千金大小姐,哪轮得到我这个破落户来配你。”
林瑾钰见他砸过来的是枕头,连忙接过,快步走到她身边,半蹲于人前:
“公主说这话是要剜我的心呐。”林瑾钰扯过玄玥的放于自己的胸前:“公主哪怕是现在掏开我的心看一看,也就知道我从始至终是只钟情于公主一人。
贾家管家不严纵使恶奴冲撞了个公主,公主放他们一马是公主仁慈。君受辱便是臣子无能,臣这就去贾家处决的那两个……”
“大婚刚过,你就杀人,也不怕遭……”
“人由我来在贾家处决,不会脏了公主的手,一切名声报应由臣来担着……”
玄玥想将手从扯出来扯了半天,发现他力气实在太大,冷哼一声,“你那老祖宗,好外家心疼你,你怎么还不知道感激啊。”
林瑾钰想明白公主要的不是人命,而是他的真心,林瑾钰握住她的手认真道:
“公主的好,林家上下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的,哪能是外人随口两句就可以抹黑的,人心都是肉长的,黛玉妹妹和我一样从那一日开始就已经将公主当亲人了。”
玄玥:“花言巧语,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林瑾钰见她语气软了许多,顺势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轻声道:
“阮兄早已和我说过,公主是他见过最通透,最勇敢的女子,国家危难独自去北域和亲,又为了国家不受辱,在刀枪剑影下活了下,帮助大晋国拓宽版图,解决了百年以来北域蛮夷威胁的烦恼。
我听了只觉何其有幸,能娶到您。”
这可是封建的古代,她这样的情况算是二嫁妇,第一婚还是去外族和亲:“你真不在意?”
林瑾钰想了想说道:“要是换成三年前,我还是个秀才正在考举人,也还不是林家的儿子,公主介意吗?”
呃,玄玥语塞,现在的话题已经被带歪了。这个还真不好说,就算按画本子演的穷秀才遇见公主的唯美爱情故事,如果自己皇兄发现,第一件事先把他砍了。
林瑾钰:“以后莫要再生气了,气坏了自己我会心疼的,打人骂人的事怎么能轮到您,让我来就好……”
玄玥靠在他怀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嗔怪道:“油嘴滑舌,用不着你去上门兴师问罪,我自有打算。”嘴上虽如此说,可心里的气已消了大半。
见她主动靠贴着自己,林瑾钰惊喜万分,虽说两人已成亲,该做的也做了,但玄玥对他还是有一种疏离感,最明显的就是不会主动靠近自己,每次都是自己死皮赖脸的凑上去。
“公主真冤枉我了,当初带着妹妹进贾府的时候,我不过是个穷举子,他们那些下人只当是哪家来打秋风的亲戚,可不待见我了,安排我住在马房旁边,
我这样的谁瞧得上啊,没个一官半职又无权无势的,只在去的那天见过贾府的女眷小姐们,之后连一面都没见过,更别提替我张罗什么官家小姐来相会了。
后来我考上了,是听说他们要张罗什么茶会,花会的,也没请过,我哪知道。可巧那天与公主相遇了,这才从小透明变成人人羡慕的驸马。”
玄玥对他在贾家的事也知道个二三,一只手扶上他的俊脸,戏谑的说:“那么可怜呀!”
林瑾钰顺势是将脸靠了过去:“嗯。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公主多疼疼我就好了。”
这是在向她撒娇么?
玄玥脸颊微红。
见天色快黑了,林瑾钰轻声问道:“公主累了吧,可要现在用饭。”从回来到现在忙着应付贾家那些的泼皮,他的公主都没好好喝口茶。
“我现在不想吃。”
林瑾钰也没再劝,情绪大起大落,心绪不宁的,不想吃饭也正常,强行吃下去反而伤身体。
“刚才的事我要向父亲说一声,想来父亲也回来了,我先去前院,等会儿再来陪公主。”
“嗯。”玄玥也想知道林家父子对这件事的态度,突然又想起来还有一个重要的人今天也受了委屈:“对了,黛玉……”
“公主身边的墨竹送她回去了,她口才不错,又会劝人,现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瑾钰赶着就往前院去了。
玄玥却担心黛玉,这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刚才那一下怕又是要多想了。明明是自己发火,生的也是那个老泼皮的气,就怕她把自己给代入进去。
“墨竹回来了吗?”
墨竹刚刚回来,也正准备要进去回话:“公主,林姑娘没继续哭了,只是心中还是担心。”
听她说完,玄玥想了想吩咐她,将库房里的那套十二花神琉璃杯送过去,再把自个儿这边做的槐叶冷淘,荷韵虾滑雪霞羹,送一份过去。
黛玉收到后,差点被这一套十二花神杯美的晃瞎了眼,她嫂嫂不仅财大气粗,连哄人的法子都是那么朴实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