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府中还不等玄玥回房休息,林如海身边的小厮就来请她,到前厅议事。
玄玥在去的时候,心中想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公公和自己有什么话好说的。
等见到了林如海,林如海也不摆长辈的架子恭恭敬敬的对公主行礼。
两人坐下,林如海就将身边的人遣到门外。
玄玥心中想:哟,这是有正事要聊。
林如海也是昨天在贾府中看到了玄玥如此维护自己的女儿,才下定决心请她来一遭。
玄玥:“既是驸马的妹妹,论情,论理我都该多照看着,林大人不必多心。”
林如海:“男子多有不便,如果不是这样,当初也不会让小女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交由岳母抚养。”
玄玥觉得和这个文化人说话真打弯子,便刺了他一句:“既如此,林大人为何不让玉儿继续在荣国府呢?”
林如海像被说中了心事长叹一口气,静默片刻后,才缓缓道来:
“三月前我不慎落水,重病了一场,还以为醒不过来了,迷迷糊糊之间倒梦见了许多事,过去,未来的画面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玄玥心中大惊,什么,难道这林如海也重生了?
便决意试探一下:“贾府也是先夫人的娘家,我见贾老太君也是疼爱玉儿不假,当初你既起了送到此处的心思,若按你们的意思先把这事儿定下(林黛玉和贾宝玉的婚事,当初林如海托孤,就是起了再联姻亲的心思。),这贾府里又有谁敢为难黛玉。”
林如海怔怔的看着她:“贾老太君终究前面带了个贾字,一切利益皆为家族先,黛玉一个孤女,谁肯将她放在心上?
先不说老太君和贾家上下是否真心愿意结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以贾府如今的情况,迟早会败落,难以托付。”
玄玥:“或许贾家下一辈就有人醒悟了呢,听说那王夫人的大女儿,宝玉的亲姐,在宫中“好事”将近了。”玄玥暗戳戳用贾元春即将封妃的事抛出了诱饵。
林如海冷笑一声“哼。”
转头又提起了另一件事,“公主可知当初我为何要选瑾行?”
这问题玄玥是真好奇,若是没有林如海选了他,自己也不会和瑾行有这一段缘分。
林如海继续说道:“我家5代单传,到了我这就只有一个女儿,林家那边已经没有人了,林瑾行虽然也姓林,可离我家这一脉远的很。当初我不过看他独自带着幼弟可怜,资助他一些,并没有多想。
其实当初我第一人选并非是他,他的弟弟瑾言年纪更小,天资更高,若是从小养到身边,更容易和我们这一脉培养感情。
且瑾行虽优秀,却是块榆木,若是无人点通,三四十岁才考上举人也未可知。性格又倔的要命,一点都不听长辈的话。”说到最后,林如海还无奈的摇了摇头。
玄玥心中冷笑,合着这便宜儿子不过是你林如海的一个工具,你倒先嫌弃上了。
林如海也看到了玄玥眼中的冰冷人,仍自顾自的讲:“我自知我的身体活不了多少年日了,他虽然固执,任性,冲动,但确实个做哥哥的好人,心善,正直(英莲一事),他是最佳的选择。
固执点也好,当初他答应要照顾黛玉余生,我就知道他会拼尽全力去兑现承诺。”
玄玥听不下去了:“林大人这是在挟恩图报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林如海也不辩驳,反问道:“公主又怎知他不是乐在其中?
这一笔交易对他好处颇多,他可以安心备考,不用为生计奔波,他弟弟也可以进入名校,读书进学,(岳麓书院不止要考,还需要人举荐,林如海做了推荐人。)他捡到的干妹妹还能过上优越的生活。
百利而无一害呀。”
玄玥:这一笔交易他们都是各取所需,自己又能说什么?
“林大人既一开始就不信任驸马,二次进京后又让黛玉继续住在贾府。现在又在说这些做什么?”
林如海:“瑾钰是不错,我让他下场考一次,也相信他定然能中。但是他就算中了一甲状元,以现在林家的实力,他也不能和贾府正面对上。
(一是贾家现在虽没人做实官,但贾家官场上的姻亲可不少,势力错综复杂。二是,毕竟黛玉和贾家有着血缘关系,闹开了,谁的脸面都不好看。况且他们是晚辈,落个不孝,不敬长辈的名声,对前途无益。)
瑾钰羽翼未满,在京城又人生地不熟,若真做了,反而伤了他的前程。”
玄玥哪还听不出来林如海的意思:“所以林大人现在把主意打在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