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快黑了一家四口才回家,黛玉挨着玄玥坐在一起,“嫂嫂,真的可以拿那么多吗?”
黛玉自从跟了嫂嫂进了宫,又进了恭王府,拿到的礼品是越来越多。
玄玥闭目养神:“我这个嫂嫂十年就得了那么一个儿子,一直盼着想要个女儿,可惜我小时是个顽皮的,不得她的心。今日她见了你,心中喜欢,怕是把往事的都补上了,她疼你,你就接着,不要有太大负担。”
玄玥回想到,自己这位三嫂嫂也是个奇人,若是放在某茄,好歹能写本小说,本是嫡长女,可惜母亲去了,又没有个亲兄弟,父亲后续弦了一个,后娘又不关心,只一味心疼自己的亲生儿女。
父亲又是个享福的,加上她又是个女儿,后院的事一概不管。可怜她自己竟把自己教养的极好,把母亲留下的书全都看完了,单论学问这一方面,十个男人也比不上。
而且又不同其他人那样的,从不骄纵,也不怨天尤人,独有一种孤芳自赏的性情,知世俗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
当初在花宴上,本来作为陪衬去的,却不想明珠不蒙尘,被自己三哥一眼瞧上,就再也忘不掉了,也是有缘分,太上皇当时就想指他家(祖上从前也在太上皇身边立过功)的女儿给他,高高兴兴的就赐婚了。
而她那三嫂的爹也是个糊涂蛋,回家去被自己夫人闹了一通,骂了一通,竟想着玩一出狸猫换太子。让二女儿嫁进恭王府,把大女儿随便许个人,结果可想而知。
一副好牌打个稀烂,明明得了个贵婿,自个儿上赶着去得罪了。有个做王妃的女儿却弄得满城皆知,他全家都亏待已去夫人所生大女儿,把自家名声给弄毁了。自己家的儿子又是个被母亲宠坏了的不成器。
“嗯。”黛玉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临近走的时候,快要上车前,林瑾言塞了块芙蓉粉玉料雕成的芙蓉花样的玉佩给自己。
说是玄澈给的,作为新妹妹(某人为了面子,和林瑾言称兄道弟,把黛玉算做自己妹妹)的见面礼,色泽娇嫩若桃花,在阳光下绽放,随风摇曳的真丝流苏,好看极了。
“嫂嫂,这是世子殿下给我的。”
玄玥接过看了看,“他倒舍得,这是前年他在国子监成绩不错,太上皇他老人家赏的。这块料子是独山玉,又称南阳玉,虽然说玉石越绿越贵,但这芙蓉红色产量稀少,是极珍贵的品类。
你也别害怕,太上皇最疼他,一年也得了好几回了,你要是喜欢就留下吧。要回礼就先和我说一声,我让人替你送过去,先给王妃娘娘过目,再给他。”
自己这个侄子平时看着挺懂礼的,怎么遇见黛玉,反而自乱阵脚了,这样的东西怎敢私下给,又不是不让人收,当着长辈的面痛痛快快的不好吗?
算了,这就是我们黛玉妹妹的魅力,但凡见了她的连骨头都酥掉(薛蟠同学),没有不喜欢的。
……
等回了家,墨云也来回话:“夫人把要说的话全都写在信上了,还有这一串檀木珠子,夫人说劳烦公主一同带着去。
还说,明日她会亲自到佛前诵经,替皇后娘娘,小公主祈福。”
“好,知道了。”玄玥让她们把东西收好,明天一起带着去。
玄玥看林瑾钰一脸疲惫,便打趣起他:“哟,这是叫你去做什么了,怎么累成这样?”
林瑾钰靠到了她的腿上,闭上了眼睛,闻着她身上今日熏衣的香味,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快了下来,又扯过玄玥的手搭在自己的手上“好玥儿,快给我揉揉吧,今日被大舅子叫到他书房去,又是陪他赏字画,又是陪他下棋的。”
玄玥轻轻的替他揉捏着食指,手腕,无情的吐槽道:“嗯,三哥他下棋技术确实不怎样。”
“唉,所以一局好不容易才结束,偏偏他兴致又上来了,非得多下几盘。玥儿……”
林瑾钰扯过她的手按在胸口处:“我倒觉得输可比赢难多了。”
玄玥没好气的拍了他:“没见这么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何必故意输呢,赢他个十盘八次的,把他吓住了,自然就不会再找你了。”
林瑾钰揽过她的腰:“男人家都是有自尊心的,我要是真赢的那么彻底,恐怕以后,除了去上朝,回家睡觉。都被咱们大舅哥抓去陪他练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