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玥趁她姐妹俩玩的高兴,带着其他人去另外一处。
墨云拿过今年的账本:“公主请看,就是这几处庄子今年的收成,公主提前交代过,这次来就要,这些个庄头子早就预备好了。”
玄玥拿起来翻了看,暂时看不出些什么:“平时咱们在宫里出都不出来,这些人难免觉得天高皇帝远,尽可能的忽悠咱们。”
外面的墨竹惊呼:“哎,大小姐,公主殿下在里面办事儿……”
屋子里面的人同时抬头看向黛玉,玄玥道:“怎么了不继续玩了?”
黛玉无奈的说道:“嫂嫂这让我躲一下吧,英莲那丫头都玩疯了,我是受不了了,让我清静清静吧。”
黛玉看到桌上满满的账本这才发现,面露尴尬,刚才忙着躲那丫头了,竟没注意:“嫂嫂这儿不方便,那我换别处去。”
玄玥招呼她过来旁边坐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些是我名下田庄今年的账。你感兴趣,就过来看看。”
黛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她自幼聪慧,对这些账目也并非一窍不通,只是家中这一行的事都是父亲在打理,在贾家那边住,她是客人也接触不到。只在嫂嫂快要结婚时,稍微触摸到一些管家的门槛。
玄玥指着账本上的一些条目,耐心地给她讲解着田庄的收支情况:“公主府平时一些瓜果蔬菜,肉什么的,每月月初会送来一批,过年前还会送一批总的,这些都是算成租金的,属于以物抵账。还有每年一处庄子交上来的租子四到五千两的银子。”
黛玉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疑问和见解,让玄玥颇为惊喜。
“嫂嫂,这一处庄子虽然小了些,可看位置不差,旁边又有河道,但也不至于才三千两的。”
玄玥笑着夸赞道,黛玉还是第一次看这些,今年能想到那么多,也很好了:“这个庄子原来也不是我的,去年有人欠了我钱,拿他抵债,这才给了我。这个庄头最是老奸巨猾,说话打太极。
你瞧,这是他今年写上的报,说开年就是涝了一次,又说夏天让冰雹砸了一次,秋前不久又遭了回蝗虫,这才少了。”
黛玉听了连忙翻出与他相邻的几个庄子的年报,“嗯,相邻不远的这几个说的是春天雨水虽多,但好歹尽力的排水了,没损失多少。夏天的冰雹也是避开了插秧的时节,再说这虫灾,周围几个庄子都没招,偏偏他这个庄子,难不成他种的东西偏偏招虫子喜欢。”
玄玥都听笑了:“没想到你对这些竟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黛玉脸颊微红,轻声道:“不过是平日里看父亲提过,只是皮毛罢了。”
玄玥指了指,“其实这些都算是小错,就算他贪财吧,罚一番,骂一番也就罢了,对呀,不喜欢就赶走换一个,伤不了他根本,你再仔细看看。”
黛玉看了又看,在玄玥的提示下,勉强找了出来:“这庄子似乎房屋多了些。”若是比面积他们所在的温泉庄子最大也没有那么多房屋。
玄玥:“佃户有多少是庄头报给我的,我的人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数得齐,这房子建好了就放在那儿,可动不了,所以这房屋数量在图上都有显示。零零散散加起来八十间房子,佃户却只有一百二十人。”
黛玉没懂:“可不知是什么错?”
玄玥:“这些佃户和我们不同,他们经常是一大家子住在一间房里,少则三四人,多则七八口,这地基不属于他们,乡下人觉得房子够住就,庄头更舍不得花大钱起房子,更不可能建那么多房子,只给那么点人住。”
黛玉:“所以,所以有黑户。他们没登记在册,却仍住在这庄子上干活。”
玄玥眼神冰冷的看着这几张图纸:“是啊,这可是触犯国法的,远的不说,要是有一两个没登记在册的,死在了咱们庄子上,或是病死,或是因为其他原因,官府知道了,这可是人命,咱们可要吃官司。”
这是庄头现在黑的很,这些年攒了些钱在周围也置办了些田产,说不定多出来的人就是去替他家种地的。
“嫂嫂……”
两人正说着,英莲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嫂嫂,姐姐,桂花糖蜜和糕点都做好啦,可香啦!”
玄玥和黛玉相视一笑:“能提前发现就避免了很多事,接下来的交给官府,这样的人活该下狱。”
众人起身跟着英莲来到厨房。只见桌上摆满了做好的桂花糖蜜和糕点,香气扑鼻。
大家围坐在一起,品尝着香甜的美食,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