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馒头(水月)庵,王熙凤才是忙的焦头烂额。
那静虚竟如公主所说的故事那一般,来求她办事。自己被贾琏三令五申后,又把在外的印子钱的事情弄了个干净,再也不敢沾染这样的事了。
本以为,推干净了,便可平平安安等到的将秦可卿下葬后就回去。
那静虚又是捧她,又是激将法的,闹的王熙凤心烦。便想着宝玉去哪了,前去寻找一番,没想到在一间厢房外听见了里面吵闹的动静。
王熙凤见门关着,没敢直接闯进去,便在门口喊道:“宝玉,宝玉,你在里面吗?”
谁知,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水月庵的一个小尼姑,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跑了出来,捂着脸,一下子就窜没了,吓得王熙凤还没反应过来。
王熙凤感觉不妙,连忙冲了进去,只见宝玉和秦钟还在里面,还看见他们身后那床上被弄得乱糟糟的,差点没把王熙凤气的当场撅过去。
(其实这一段只是秦钟对智能儿有意思,在厢房里胡闹,正巧宝玉进来调侃他们。)
王熙凤面着证据确凿的一幕,气得头晕,咬牙切齿的对宝玉说:“回家,我立刻让人送你回去。今天在这儿的,敢在对外多说一个字,立刻打断腿。”
之后又不断安慰自己,宝玉只是小孩子,哪懂得这些,定是哪姓秦的小子胡乱来的,逗引着宝玉。当初看他在学堂里闹腾一番,就是个肯定就是个不省心的。
果不其然,王熙凤自从秦可卿事情弄完后,回家便病了。
郎中来诊了脉说:“夫人,这是肝气郁结,又逢劳累体虚,一时邪风入体,气血运行不畅,这才病的。
且先吃上几副药,看看疗效。还有这几日,夫人因静养为佳,不能多劳累,也不可动怒。”
贾琏拿到了药方,命下人赶紧去按方子抓药,又恭敬的送郎中出去,给了几两银子。
回来时候还不忘调侃:“得,你这家管得太威风了,风太大,把自个都吹病倒了。”
王熙凤见郎中走后,在平儿的伺候下,换了一件舒适体贴的衣裳:“二爷不疼我便罢,还来刺我。”
贾琏想了想,便提议道:“要我说趁你这段时间养病,把管家里那些事先甩开一段时间。清静,清静。”
凤姐一听那还了得:“那怎么成,这管家那么大的一桩事情,怎么可以随便放手。”
贾琏连忙按下她躺着:“你瞧瞧你,又急,这也是为你着想,这些年来你劳累了那么多,谁记得你的好?家里的这笔账就是笔烂账,谁来都理不清。
前些日子你做的那件事才刚摆平,正好甩了个干净。”
王熙凤不忍心就放手了,还想挣扎一番:“可是总不好不孝敬长辈,替长辈分忧呀。”
贾琏:“孝敬长辈?你替着的是二房管事,你嫁的可是大房,你孝敬谁呀?
分忧是真,二叔家可真有命,得了你那么一位会管事的,他家倒是甩手掌柜享福去了。”
说话间,邢夫人身边的王善保家的,来,请贾琏夫妇到东小院一趟。王熙凤只是静养,倒也没到下不了床的程度,裹得厚厚的,夫妻俩便一同去了。
谁知并不是邢夫人叫他俩,是贾赦大老爷叫他俩来议事,“你们夫妻俩瞧着,黛玉嫁给宝玉的几率有多大?”
贾琏夫妇瞧着书房里除了他们四个,再没有旁人,便知道这是真心问话,难得啊,大老爷也有那么正经的一面。
王熙凤还是很喜欢黛玉的:“林姑娘又是咱们家亲戚,知根知底的,两个孩子还从小长大的情分,又有老太太喜欢,这件亲事只要老太太点头,就有八九成的。”
邢夫人不喜欢王熙凤,明明是他家儿媳,虽然她是个继母,但到底没有怎么难为王熙凤,可王熙凤孝顺的却不是她这个正经婆婆,这时候肯定得泼冷水:
“亲戚又如何,谁规定的有这样的情分就得结成亲家。(这句话怼王熙凤的,毕竟王熙凤作为王夫人的内侄女,小时候经常来贾家玩,才和贾琏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不是我看扁了咱们家,可见咱们这位林姑爷多会挑人,找个儿子考了探花前途无量,又得了个公主儿媳,搭上了皇家。老太太前段时间明里暗里要了两三次林姑娘继续住在咱们家,都被公主殿下给怼了回来。
老太太的心思咱们心里门清的,公主怎么会看不出来。婚姻大事看的是双方长辈,老太太觉得好,公主却巴不得撇开,不然怎么那么避嫌。”
依她所见,凭着黛玉现在的身价,贾宝玉是够不上的,也就家里老太太和王夫人看着他像个宝贝,觉得他天下第一好,放外面谁看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