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冷哼一声,似乎找到了发泄口:“我看你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要在这个家里反了天了,自己一天正事不做,还有空操心别人的事。
上次你林表哥在我是怎么警告你的?转过头就忘了,我看你心里是没我这个老子,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哼,今天要是不问你我还不知道呢,可见平日背着我,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你要遁入空门,那就早点剃发……”
赵姨娘被贾政这突如其来的责骂吓得胆战心惊,分不清状况,只听到最后一句,连忙跪地哭求“老爷,环哥他知道错了,他再也不敢了,求老爷别说这样的话。”
贾政看着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蠢妇,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但凡有脑子的都知道,自己骂的并不是贾环。算了,也就这个没脑子的蠢妇养出来的孩子,虽然猥琐的些,不那么聪明,但还算看得下去。
贾环这一下有脑子了,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他心里知道这些话骂的不是自己,而是这屋内两个姓王的,呵呵。
王熙凤在一旁听着脸色变了又变,被二老爷一通指桑骂槐,气的差点撅了过去,这算怎么回事儿,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
贾政心中长叹一口气:“还不快滚回去,还在这瞎玩,你明日难道不上学了吗?”
“是”贾环和赵姨娘赶紧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这几位主子,贾政直接给不务正业的贾宝玉这件事下了定论:“依我看就是他喝酒喝多了,今天憨吃哑涨的,昏了头,自己翻身把烛台给撞了下来,烫到的自己。
酒色之徒,怨不得别人。”
王夫人只好默默的承受着,今天她是存了折磨贾环的小心思,毕竟她也拿不出证据来。“是。”
贾政下了结论,那这就是这件事的结果,回老太太也得这样说,算是完全把贾环摘了出去。
若是以后谁再提,就是在污蔑。
宝玉被放到了里间的床上,王夫人寸步不离的守着。王熙凤见太医来了,只想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可碍着贾政还坐着。
“琏二媳妇,如今你帮着太太管家,我且问你,平日他们爷们读书若是晚了回来,没赶上晚饭点,是怎么处理的?”
王熙凤:“大嫂子自己住一个院,有个小灶可以温着菜,兰哥回去晚了也有热饭。宝玉有时跟着太太吃,有时跟着老太太吃(这两位主子,就不缺吃的。)环哥,……”王熙凤心中苦恼,难道还指望着王夫人给他留饭吗?
(这里插一嘴,除了贾母和两个太太以及王熙凤有权利让厨房单开火,其他人都是吃食堂大锅饭的,错过了就没了。
厨房里那些婆子们还一个二个架子大的很,甚至要拿钱单请他们做才能点菜,有可口的菜吃。)
贾政也不是今天非得找她的事儿,只是最近王家这姑侄两人有些太过火了,存心敲打:“既然没做到位。就把事放心上,好好去给办了,他们都是家中的下一代的中流砥柱,是要读书出仕的,读书不能替他们,只能在这些生活小事上替他们多着想一下,你管着家,要懂得这个道理。
对了,我刚才见环儿身上的衣服有些短了,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穿上面要上些心思,这些都是你们该操心的。”
(因为贾宝玉根本不用操心呀,王夫人和老太太会补助他,最好的布料【这里点名雀金裘】,新的款式,可以说每一年的衣服都不重样,更是安排了专门做衣服的丫鬟放在他房里养着。)
“是。”
后续自己怎么样贾政可不管和说完就出去了,门口李纨带着贾兰在门口,贾政关心贾兰说两句就走了,到前院书房休息了,把这些乌糟之事抛之脑后,自己清净去了。
贾兰本来在家中看书,忽然听到有个婆子来,说什么“环叔要用油灯烫瞎宝叔。”于是母亲就着急的带他过来探望,可是到了这边说法又不一致了。
贾兰若有所思的看着贾环和赵姨娘所在的屋子院落,他这环叔出身相貌都不如宝叔,从前只知道胡乱争,如今也懂得用计谋了。读书真好啊!“笨”人都可以进步诶。
来公主府请人嬷嬷将宝玉的情况说的很严重,凶险的很。似乎林黛玉不去见,就再也见不到似的。
玄玥感慨贾母可真是费尽心思,想方设法让两个孩子见面。豆子大点事儿,也值得拿来当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