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站着的紫鹃小声的和晴雯咬耳朵:“瞧吧,刚才那位是郡主,若是咱们长公主殿下在,她自然不敢来放肆。
她就是看着只有咱们姑娘在,好欺负,才来挑衅的。她本身就有品级,不是一般的家族女儿吵架拌嘴。这样层次的挑衅,咱们这种小丫鬟,插进去就是找死,她要是认真了,辱骂二品郡主是要上公堂的。
不过咱们姑娘更厉害,你看看墨云姑姑也有女官品阶,不过也是站在一旁,看着咱们姑娘两三句就把她打发走了,咱们姑娘对付这些小人简直如喝水还简单。”
晴雯站在一旁细细的复盘,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北静王默默看着他们这边小女娃子的吵闹,上次就注意到了这林驸马的妹妹,可惜这姑娘一直住在长公主府,轻易见不得。听说这林姑娘之前还住过荣府一段时间,本来想约贾宝玉出来打探打探,可惜了……
不过自己从未和她见过面,上前说话太显突兀,得找个理所应当的由头。
“串式风筝,可真漂亮啊,本王依稀记得上次见,还是在老圣人六十大寿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没想到今日还能再看见。
这位姑娘,这是你的风筝?”
一众女孩们见到来人连忙行礼:“见过北静王殿下。”
北静王只是远远的站着和她们说话,也合规矩,到底他也是十几岁就继承王爷身份的,尊贵无比,谁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文阳:“北静王爷好雅兴,没想到这种小场合您也会来。”
北静王:“文阳县主,今日休沐,闲着也闲着,听说这儿有宴席,又是放纸鸢这样的风雅之事,小王也来凑个热闹。
只是在场中忽然看见这风筝,想起两年前了,真是感慨万千。这位姑娘,这风筝是你的?”
文阳县主虽然不好诗词,但到底没傻到这个地步,上次元宵宫宴,京中的凡有品阶的宗室子女都去了,水溶会不认识林黛玉?
天大笑话!
黛玉礼貌微笑:“见过北静王殿下,这是家中亲友送的,我觉得好看,就带了来。”
北静王故作惊讶,“你就是寻盐御史史林探花的女儿,真是久仰,我常听我门下人说老泰山对圣上勤勉恭敬,颇有能力,很得重用。
一直盼望着见上一面,没想到今日却见到了他的女儿。”
“北静王爷谬赞了,父亲一直在南方,还能让王爷如此牵挂,受宠若惊啊。”
水溶乘胜追击:“我听说你家和贾家是姻亲?这倒是有缘了,我与荣国府贾家的宝二爷私交甚好。这小子,家里有这样一个好妹妹,也不和我提起。”
“住在外祖母家时,只偶尔见过这位二表哥,臣女又没什么长处,深居简出,怕是也不怎么记得我这人,更怕说给王爷听恐有污尊耳。”
文阳本来还怕水溶会乱来,没想到林黛玉倒是厉害,见招拆招。只是再这样纠缠下去恐怕不妙。
很闲的忠顺亲王瞧着这边人多,也溜达过来:“哟,水溶怎么在扎在女孩子堆里?听说你常和荣国府那位二爷有来往,怎么?也喜欢这样?”
刚才还围在一起嬉戏的女孩子们听到这话,默默的离水溶远点。呃,那荣国府的二爷贾宝玉名声,确实……,一言难尽啊。
水溶对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一点脸色都不想给:“忠顺亲王想多了,我不像您那么清闲。刚才突然见了这女子,突然想起林大人了。”
玄清可不给他面子,拆台:“你从来没出过京城,也没见过他父亲哪来的惦记,我还以为是上次元宵宴的时候,你见的这小姑娘有才华,特意来攀谈一番。
哎呀,你不记得这姑娘啊,那天夜行我记得你去了的,难不成喝醉了酒在下面睡着了。”
水溶气的头脑发懵,也得咬牙体面的将话说完:“我的男子怎可在女子所处之地久留,忠顺亲王慢慢聊,小王先走了。”
玄清犹觉得不过瘾,跟了上去:“唉,水溶上次打马球我就没过瘾,一直想着再和你再赛一场,你说我们是比跑马还是比剑术,还是比马球呢。”
水溶简直不想遇见这个瘟神,每当自己要和其他人好好攀谈一番事,总会冒出他来,“忠顺王爷,小王身体不适,先走了,王爷慢慢玩。”
玄清看他抱头鼠窜(气鼓鼓)的逃离现场:“切,本王还以为你多厉害,什么都想去插一嘴,攀个交情,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玄清看着这场子闹哄哄的,也没了兴致,放风筝这种非常文静的活动,一点都不适合他。要不是为了出来露个脸,在世家贵族面前刷个存在感,好方便,后来以皇帝的密谋,他才不来呢。
不过托那个姓林的姑娘的福,想必今天很多人都记住了他还在京城,正好提前收工。诶,不过那小姑娘放的风筝可真好看,串式风筝的技术不是只有二哥家门下的匠人才有吗?
算了,凭玄玥那个宠爱劲,肯定是给这小姑娘挑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