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回到荣国府后,强装镇定地将此事告知了贾母和王夫人,贾赦不上朝,整天躲在家里,肯定不知道。贾政在工部,也不知道今天上朝没有,知不知道情况。
整个贾家,反倒是王熙凤最先知道消息。
众人听后,皆大惊失色。
王熙凤安慰着王夫人道:“如今只是暂时的军情,父亲定无大碍,咱们只需静候佳音。”她把那些话简而其要的说了,也尽量把自己父亲的原因降至最小,她的父亲王子腾,可是现在四大家族最有前途的人,有挫折不可怕,降下去之后再升上来就是了。
但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其他家族把王家看死了。
四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时间,荣国府上下都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王夫人院
赵姨娘因为前段时间拜托马道婆做的那场鬼事,竟然真的差点成功了,正当自己沾沾自喜的时候,自己儿子却知道了,将自己好一顿说,从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到,忠孝廉耻勇,好一堆圣贤书的话,说得她头脑发昏。
贾环看着这大字不识的亲娘,心中默默叹气,说那么多道理也是对牛弹琴啊,只好从其他方面入手。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又说了好几个做坏事遭了报应的故事来恐吓她。
赵姨娘本就不是什么聪明人,又没读过什么书,最信这些鬼神之事,一阵后怕幸好没真酿出大错,自己也发誓再也不敢了,这才平息。
不过今天嘛,赵姨娘想着自己姑娘探春帮着王夫人管着家中的事,自己这个当娘的,多少也得沾点光呀,更别说在外院她的娘家哥哥,他们赵家可是贾家的家生奴才,与旁的刚买进来的可不一样。现在娘家外甥成年了没个正事儿,可不得依靠着她们。
“我在这屋子里熬油似的,熬了大半辈子,又有了你和你兄弟。咱们家又不是外人,怎么赵家的子孙就入不的贾家的门了。”
探春面对这个从不讲道理,又粗鄙不堪的赵姨娘,语调沉稳冷静地反驳:“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就为了这事,我说我不敢犯法违礼。下人该怎么进来,该怎么安排做事儿,该到哪个岗位,自然有外面的老爷们做主。”
赵姨娘看出了她的敷衍:“哼,你不当家,我也不来问你。如今你帮着管家,太太又是个不干事儿的,你帮着你舅舅家安排些好差事,难道别人还会说你不成?”谁知道探春竟这样不通“情理”。
贾探春转过头来指着赵姨娘的说:“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刚升了九省提督,哪里又跑出个舅舅来。”
“你——”赵姨娘被她这番话气的简直说不出话来,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竟然不认自己家的人,反而去攀着王夫人家的高枝,气血上涌。一旁的小丫鬟连忙跑过来替她顺气。
谁知从贾母房里刚跑来一个偷听的小丫鬟,拼了个一星半点就小题大做,进院子就大呼小叫:“不得了啦,不得了,听说王家大老爷,在南边吃了败仗,要被抓回来审讯了。”
什么,刚才还在和赵姨娘互怼的的贾探春也惊了一跳。
赵姨娘眼睛一转,也找到了说法来:“羽毛都还没长齐,就忘了根本,捡高枝飞去。
姑娘金贵,我家算什么东西。可不知你攀着人家死皮赖脸的要认舅舅,人家可认你这个外甥女?难不成你肚子里也流着他王家的血?
呵呵,你倒是想与人家同富贵做一家人,可不知道人家富贵了,会不会想起你这个毛丫头。现在该共患难了,姑娘可得上赶着去呀。”
探春被他这一番讥讽的话气个半死,又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心中担忧,只好把这个不明事理的姨娘赶出去:“你,出去。”
“哼”赵姨娘过完嘴瘾,爽快了,自然就出去了。
……
玄玥也登上马车,驾车的人担心她的双身子,马赶的很慢,也很稳,前面还有亲卫军开道。
玄玥慢慢复盘刚才冯云的传话,全是漏洞啊。王子腾这个老狐狸怎么会失手?
扬州两淮一带一直都不安定,来往泊船又多,又是边境,当地的地头蛇,一个比一个心黑手辣。太乱了,简直就是一摊浑水。
浑水?
玄玥忽然想到玄清早已悄悄离开京城,这是机密,也就是几个人知道,就是被皇兄派到了南方去。回想前几次,玄清都是被各种理由派到南边去溜达一圈。
看来陛下是真想动一动扬州的那几大盐商了,既然水浑,那就让他浑个够,让整个两淮地带乱起来,破釜沉舟。
王子腾是不是好大喜功都不重要,只是他是一环罢了,只要王子腾的军队败在了那个地方,朝廷就有理由派兵过去“镇压”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