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玄玥手下管着酒楼茶楼的来汇报,情况大约也就这样,南边再怎么闹,京城这些好吃好玩的爷也不会亏待自己,生意也没啥变化。
最忙的应该还是杂货,粮油,米面的商户。南方一打仗,京城里的这些其他商户就开始蠢蠢欲动,暗地里商量着都要提价,尤其是盐。
对于这种情况,玄铮皇帝早有所料,这两年囤积的盐,粮食,糖。都放在几人名下的店里售卖,价格与平日一模一样,一点也不涨。而且就像一个无止境的仓库,无论卖了多少都还有货。
这就让一帮想趁机涨价的商户急慌了,再这样拖下去,南边的仗就打完了,他们手里高价囤的东西可就不值钱了。
“稳住了这些基础需求,人心就不会乱,也闹不起来。今天就这样吧,没什么事就散了。”
负责酒楼生意的冯天,冯掌柜,最近新得了个消息,“回主子,我这新得了个有趣的消息,主子可要听,有关荣府贾家二爷的。”
“我也是闷的慌,说吧。”隔着屏风,玄玥的声音显得散漫,最近身子越发重了,手里漫不经心的撸着身旁也越来越圆润的浮元子。
素雨怕她累着,将刚拿在外面阳光下晒的暖暖的枕头,垫在她的腰间,调整个姿势继续听。
“属下这得到消息,前两天贾家的亲戚薛家作东,请了不少人喝酒玩乐。都是平日里与贾家常来往的公子爷们,最特殊的是有一位,小戏子,名叫琪官,是忠顺亲王府上一班小戏子的小花旦。”
琪官?→蒋玉涵。
冯天停顿了一下,见里面的主子没有打断,是有兴趣继续听,于是继续说道:“这戏子连带着戏班子都是王爷一手买下来的,养在府里的一个院子里。这琪官是这一群人里皮肉最好的,戏也唱的不错,还会吟两句小诗附庸风雅。
不知道怎么的,这小戏子不想拘在府里,经常往外跑,王爷从前也没当回事儿。可自从王爷南下了,王府里又没有个人震慑管束,这小戏子心更大,竟然经常往北静王府去,而且交往甚密。”
北静王和忠顺亲王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全京城上流社会,谁心里都有个数,明面上这戏子是玄清养的,水溶还要主动去招惹,这心思可真是昭然若揭呀!
“啊,最有意思的,是这出席,这琪官去了,跟着一帮少爷们吟诗唱曲,喝酒的不算。尤其是这位宝二爷,两人甚为亲密,还交换了身上的贴身之物。”
玄玥心想:冯天还是说得收敛了,那岂止是贴身,那可太贴了。汗巾子,这东西的私密性,犹如现代的内内。这蒋玉涵更是有趣,北静王送他的汗巾子,他拿和宝玉身上的换。
哇哦,好一个循环三角,而且贾宝玉和北静王的关系很好哦,这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哈哈
玄玥明白冯天告知自己这件事情的原因。被王府买去的无论是丫头,戏子,都是签了契的,是主人家的私人财产,外人也默认了。现在私人财产出来搞社交了,丝毫不把主人放在眼里 ,她下面的人是怕玄清不在,这些小玩意儿闹出些不可收拾的动静,给王府抹黑。让自己去敲打一下:
“这小戏子之前就不曾收敛,想必玄清他心里有数,随他去吧。如今他带着兵离京,京城有多少眼睛盯着他?我也不好动手,等他回来自行处理吧,要杀要剐,也是他的事。”
冯天:“是属下唐突了,主子恕罪。”
“你也是好心,替他名声着想,这件事你不用管,回去吧。”
玄玥已经猜到了另一层,玄清这样不阻拦是不是故意的。蒋玉涵和贾宝玉的这一次交往是个大雷,在不久之后,肯定会爆。参考原著中,忠顺王府上门去要人,哇靠,说的那叫一个露骨,气得贾政拿起板子给贾宝玉屁股都打开花了。
再说,以玄清那洁癖,偏执,霸道的性子,要真喜欢,怎么可能容忍让那个小戏子肆无忌惮的穿梭在各个男人之间。身上还挂着水溶送的汗巾子,这不是给他头上种青青草原吗?
宿敌和自己的相好的好上了,那货怎么可能忍得住?
玄玥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突然意识到,玄清说不定是在布局。他故意放任琪官在外与众人来往,尤其是和水溶、贾宝玉牵扯不清,或许是想借此给北静王府和荣国府一个教训,而且这个由头师出有名,旁人无可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