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又打起精神来,每天都在期待着父亲归家,但比父亲先到家的是林瑾言,后面还跟着英莲母女。
黛玉瞧着自己能吐露心声的小姐妹终于来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嫂嫂,我带英莲先去看辰辰。”
玄玥:“这个时候他该刚醒吧,你们去吧。”
玄玥看着兴奋的两姐妹出去了,转头对着封夫人开口:“这个时间也不是送花来的日子,夫人有话直说,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是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也好想个对策。”
封氏满脸忧愁:“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公主殿下,只是我和他父亲就这一个女儿,整日担惊受怕的,不得已寻求公主帮助。”
林瑾言先开了口:“这事的源头得论起今年夏天,我和妹妹在庄子外恰巧碰见了薛蟠……”
听到最后玄玥出声问道:“残了?已经废了吗?”这很重要,要是真废了,倒是也是一件好事,也算为民除害了。
林瑾言摆了摆手:“那就不知道了,那些打劫的山匪,下手肯定没个轻重。说是无碍生育,无碍行走,是他薛家的说辞,谁又知道呢?”
玄玥靠在椅子上,脑中一阵头疼,这是什么孽缘吗?英莲明明摆脱了被卖的结果,然而还是碰见了薛蟠,那薛蟠还真是初心不改了,还是色心大发。
竟有脸上门说要娶英莲。
“封夫人,您觉得呢?以你们夫妻看,这门亲事你们内心是愿意否?”英莲的终身大事,还是要先过问她的父母。
封夫人咬了咬牙,说出内心的想法:“我和她父亲是真心不愿意的,我们就那么一个女儿,满心满眼都是为了她,不求他嫁到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当什么贵族夫人。我们也别无所求,只愿她一生平安无忧。
但那薛家自称皇商,又在京城里有基础,又找上了我家的门,我是怕他们(商议不成,便想阴招)……”
“找上门去威胁是吧?”玄玥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这不是薛家常干的勾当嘛:
“那是我的地盘,谁给他的那么大胆子,夫人尽管放心回去,那庄子的庄头原来在军营里待过,手下的人也有些拳脚,有事找他去解决,私闯民宅,我不介意让他再断一次手脚。
英莲这孩子你若不放心,放在我这儿玩两天。”
玄玥知道这对夫妻肯定是打听清楚了,才敢上自己家门的。幸好两人都是清明豁达的人,没被薛家那虚假的外表哄骗了(这里点名可怜的夏金桂女士)。这一次玄玥倒要管一管这“闲事”。
封氏心中一喜,“如此便多谢公主殿下。”将女儿放在公主府,便是那薛氏狗急跳墙想使些手段,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狗胆。
黛玉何其聪慧,知道他们要谈论事情,而事情可能是她们这样未出阁的小女孩不能听的。所以刚才她是故意找了个借口,拉着英莲出去的,实际两人并没有走远,躲在一旁偷听。
解决完心中的一桩大事,封夫人转眼就要告辞:“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出来便说今夜之前要回去,我也不留了。”
……
黛玉偷听完后,拉着英莲到了一个没人的地处,死死的捏住她的手,她们都大了,是该考虑起婚事了……
可是,可是……
“嫂嫂,不可以,不可以让英莲嫁到薛家去,”
玄玥送走了封夫人,内心还在感慨这段孽缘,忽然见黛玉失态的冲了进来,何曾见过她这样?
忍俊不禁:“你个未出的小妮子,也懂姻缘?你倒跟我说说为什么?”
黛玉在贾家住过一段日子,自然听过这位薛大爷(薛大傻子)光荣事迹:“他不好,他不是个好人,他是因为在金陵和别人起了争执,仗着势力打死了人,收不了场子了,才躲到贾家来避祸的。
到了贾家每日里花钱玩乐,不思上进,是个混账,说不定还会打老婆,不足以让英莲托付终身的,英莲要是嫁过去终身都毁了。”
“瞧你急的,坐下说话。”玄玥没想到平时文文静静的小姑娘都说出一大长串来。
不过黛玉说的没错,3岁看到老,那薛蟠十几岁就敢打死人,还不当回事,以后必定会闯下滔天大祸。
林瑾言在这件事上出奇的和黛玉有同样的想法:“我也觉得是,黛玉听说的这些是真。那天在河边,他也是见英莲貌美便起了色心,可见人品极差,作风也不好,这种龌龊事从前肯定干的不少。
被撵走了还不知羞耻,手断了腿,残了不消停一阵子。还惦记着,上赶着来找干爹干妈腆着脸皮的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