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王:“我要进宫,进宫去,”向他的老主子讨个公道,谁知王太医先他一步将世子殿下的病状,删其要减其繁,先禀告了太上皇。
“世子殿下喝多了酒,不管不顾的脱了衣裳吹冷风,又加上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又吐又呕的伤了喉咙。本没有什么大碍,将养几日就好,只是以后少喝酒罢了。”
至于脸上的巴掌印,哪有巴掌印?那明明是被热汤烫红肿了。
他是自己作的,不关咱们的事儿。西宁王疼爱长子,以为是有人故意加害,到处在闹呢。
太上皇一听,冷哼一声,“酒色之徒尔,他那父亲也是个不知事的。”来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为不孝子孙讨公道也亏他说的出来。
第二天的状况就是,西宁王跪在东宫外求见,连大门都没开。
太上皇年纪大了冬天来本就少动,最近闲的无聊,总爱忆往昔,当初玄玲自导自演的那桩丑事,他本就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不喜欢这个上赶着来的女婿。加上最近他的“爱妃”,身子不好。便就不想见了。让人送了些补品赏赐打发他了。
王太医照旧就每隔两日去诊一次脉,世子这伤又不致命,只是折磨人罢了。自己没必要砸了自己太医的招牌,保证两三个月能治好就行。
西宁王还没出宫门,就有人将东宫外发生的事儿告知了皇帝,玄铮在书房里听到太上皇是这样处理的,嘴角总算是流露出笑意。
总算,总算是将太上皇的耳目清去了。从这件小事就可知,太上皇对宫中的掌握不如从前了。而且自己的人,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左右太上皇的想法。
卫皇后昨日瞧着他的脸色就不是很好,心中担忧,令人炖了补汤自己亲自送来:“陛下,冬日里天黑的快,叫他们多点几盏灯,不要伤了眼睛。”
玄铮欢喜的转过头:“蓉儿来了,咱俩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想着去看你呢,你就来了,外面怪冷的,快坐下,咱们靠在一起说会话。”
冯云端来了热茶,放在桌子上,就悄悄的退了下去。帝后夫妻俩关系甚好,如无特殊吩咐,他们还是不做电灯泡在里面打扰。
“玥儿可还好?”玄铮昨天宴席结束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未曾管后面的事,现在反而想起来。
卫皇后想起来这件事就想笑:“玥妹妹回去以后就直呼手疼,说那世子脸皮也忒厚了震的她手疼,林驸马心疼的什么似的。”
玄铮其实昨天就想把自己妹妹揪到面前痛骂一顿,姑娘家家如此粗俗,当众甩人耳光,这和街上的市井泼妇有何区别?:
“这也是个活该的,那么多下人不用,偏偏自己冲上前去,那么多年了还是没长进。”
卫皇后却不这样看:“玄玥妹妹和妹夫感情真的很好。玥妹妹也是我看着大的,她平时不是那么冲动的人。那人对林驸马的妹妹出言不逊,玥妹妹舍不得他兄妹俩受委屈,才挺身而出的。”
那些话语难听极了,有辱姑娘的清誉。他到时候喝醉了胡说,回去之后酒醒了就不用负责,可那些无辜的姑娘呢,受此大辱该如何自处啊?幸好当场的都是他们自家人,都是明理的人,不会乱嚼舌根。
玄铮还是觉得她堂堂一国长公主,做这些事儿太掉份了:“都是当娘的人了,还那么浮躁。”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母后那么沉稳,温和。他就不必说了,一国帝王最是沉得住气,也不知道像谁?
卫舒蓉自知不宜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泽儿的头也没什么事儿,消肿了没一会就活蹦乱跳的了。”
玄铮倒是对玄泽昨天的表现赞不绝口:“这是个好小子,看见自己哥哥受委屈,也敢冲上去护着,勇气可嘉呀,不愧是咱们玄家的后代,有血性。
等咱们泓儿开始读书了,也把这小子弄进来,玄澈没这福气,他来替他哥。”
卫舒蓉听此言也欢喜,堂表兄弟就该好好培养感情,以后对他发展,建功立都是有助益的:“陛下英明,他们堂兄弟俩年岁相近,正好多交流感情。”
玄铮和卫舒蓉如同平常夫妻一般,靠在热炕上的软榻,聊着家常,气氛轻松愉快。忽然想到:“对了,昨日我瞧着澈儿和林家那小姑娘瞧着气氛总怪怪的……”有点暧昧,他是过来人,自然察觉不对。
卫舒蓉将昨日两人争橘子那一幕说与了皇帝听。
玄铮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平日里看着稳重,没想到也有这般手足无措,愣头青的时候。”恋爱中的都是傻子。
卫舒蓉也跟着笑道:“谁说不是呢?澈儿是个好孩子,对女孩也尊重。可不像外面那些纨绔子弟一般,裹的乱七八糟的。”
玄铮摸着下巴,思索道:“林家现在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族,但家风颇正,家底子也厚(四代世袭),她爹和哥也是可堪重用的。那小姑娘看着也伶俐乖巧,玄玥别的不说,教人还是有一套的。若澈儿真有意,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卫舒蓉点点头,也赞同:“澈儿也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这两天我都听到外面的风声,咱们这位大皇孙,可是抢手,多少人想上赶着去提亲呀。”
玄铮大手一挥,这有何难?想要果断,体面他下个旨意就是了。
卫皇后连忙拦住磕cp上头的皇帝:“陛下可别现在就下旨意,再缓个两三年,那林姑娘还未及笄,澈儿刚回来正为着陛下重振国子监的事情呢。
要是他真对那姑娘有意,定也不会亏待她,等办成了陛下安排的事,只怕过两年扭扭捏捏的来求着陛下赐婚呢。”
婚姻这件事,旁的人家也就罢了涉及诸多利益。玄澈不同,他的身份贵重到已经到了不用妻子家的门楣来提高自己。要是能娶一个心意相通,自己也认定了的,才是完美。
玄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蓉儿说的是啊,这小子骄傲惯了,可得让他脸红几次,知道好东西,好姻缘不是容易得的”
两人对视,会心一笑,热炕上的气氛愈发温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