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明显的栽赃哄骗,太上皇就算是在消息封闭,也知道现在这位皇后是最会做人,最贤惠的。
不过他也不好当场就驳了嘉陵的面子:“她以前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宜劳累,现在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许多宫中的礼仪学习都得补起来。”
叶道安赶紧替自家主子解释道:“实在是落下太多,宫里的嬷嬷们从天黑让郡主学到天亮,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再过不久就是过节了……”这是替太上皇找理由,也是替那位新郡主找借口。
嘉宁郡主十分不满,这小太监话真多。
“是吗?那是我多心了,也罢,总有一日能见到,不急在这一时。”
嘉陵郡主只是故作不清楚,突然多了这样一位和自己平起平坐,她感到了莫大的危机,立即动用自己所有的手段,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陛下,在皇后娘娘面前我不好问,这是家里,我才敢提起。
虽然我还没见过这位新姊妹,不过我在来之前就隐隐听说,她就是横空冒出来的,从前从未听说过,哪怕是当年义忠亲王妃出宫修行的时候都没提过。
就算是有三王爷和七王爷同时做保,这也疑点重重呀,这人长那么大,现在才找出来,对以前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连个像样的信物和证人都没留下,实在可疑。
怕不是有什么隐情,陛下,皇室血脉流落在外一定是要找回来的,但更不能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混淆黑白。”
戴权注意到自家主上已经面色铁青,显然是很不满嘉宁郡主说辞,这郡主也是来晚了,要是早几天太上皇还没见到寿安郡主的时候,说不定还能起些挑拨作用。
太上皇在见到寿安郡主那张与前太子有六分像脸庞时,就相信了。封郡主,赐宅邸,进宫学习,种种的恩宠,都是太上皇金口玉言赐下的。
这不是在质疑吗?
嘉陵郡主当然也在观察太上皇的脸色,她以为她能想到的疑点太上皇听到心里去了。所以太上皇现在勃然大怒。
“当然,两位王爷都是好心,也是为了解决陛下的烦忧。不过这未查证的事,就急忙搬上来,确实不太妥当,
所以晚辈认为……”
“嘉陵郡主”戴权出言打断:“陛下今日早起便不舒服,午后都要小憩一会才有精神,现在时辰已到了。
陛下,安神药也送来了,太医说这补药每日趁热喝,喝完入睡才好。”
嘉陵不满的盯着他,自己正在和太上皇说话,一个奴才竟敢打断自己说的话。
而太上皇显然没心情理她,默认了戴权的行动。
戴权礼貌的将人请了出去。
家人送走之后急忙赶了回来,就是为了伺候自家主子入睡,谁知一回来便看见太上皇丝毫没有疲惫之色。
叶道安在下面回话。
“郡主殿下从皇后娘娘出来处,本来想去寻寿安郡主,只是没找到地方,所以才掉头来了大明宫。
天气炎热,路过太上皇后娘娘处,想进去,因为上次的事儿,太上皇后娘娘不愿见,以身体不适为由,挡住了。
被太后娘娘拒之门外,又在太后娘娘宫外发脾气,打了宫女儿,还大声嚷嚷,太上皇后娘娘是看不下去了,才出言阻止,这才走的。”
戴权不知道自家主子已经听了多少,心中已然猜到这位郡主怕是完了,从前就她一个,还算稀罕,现在货比货,得扔。
太上皇默默听完:“嘉陵啊,是有些太不成熟了,明明两个人的年纪差不多大。”
戴权觉得这时候自己还是得出言宽慰宽慰:“郡主从小没了父亲,幸得陛下照看,娇养着长大,性格还天真活泼着,一时间口无遮拦也是有的。”
“她不是心直口快,是太娇纵了些。”太上皇默默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后悔用这样的方式教养孩子。“本以为她嫁了人会好些,唉,罢了。”
叶道安回完话就想默默的退出去。又被太上皇叫住了。
“既然太上皇后不想见她,那就叫她以后别往那边去,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经不起这样折腾。”
太上皇心里门清儿,自己这位后册封的皇后,性格软弱,从不忍心说一句重话。哪怕是从前玥儿调皮,敢出手把皇子打的鼻青脸肿,她都能应付。
当然那是老七以前刚没了母亲,有些叛逆,太上皇怕他无人照管(主要是不想管,但又不能丢在那儿不管),便把他送到最好说话的淑妃那,暂时养着。这小子以为是淑妃将他从他亲生母亲那儿夺走的。
私下里报复抓了蜘蛛,青蛙,偷偷放在淑妃的寝卧里。听说那一天半个皇宫都听见了淑妃的惨叫。
等太上皇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玄清被玄玥骑着打,已经鼻青脸肿,但是无人敢上前去拉。让他记忆深刻的是,玄玥边打边叫嚷着,要把那些蜘蛛塞到他嘴里去。
可事后,淑妃缓了过来对玄清还是不错,当然这孩子知道感恩,渐渐的明白了道理,对之前的错事十分愧疚。由此可见,这是一个好长辈,也是一个好母亲。
人到了老年,不想见嘉宁郡主是真心厌烦了。
“就别让人往她面前凑了,看见心烦的东西不高兴,省的还折寿。
顺便告诉皇后一声,嘉陵要是没事少进来吧。都已经成亲了,也该把心思往夫家,往子女这样的大事上靠,也没见得哪家宗室女儿像她这样。”
“是……”
等叶道安走后。
戴权还是忍不住的劝道:“嘉陵郡主还小,不知道内情,所以听了些风声,就想着来告知太上皇,其心底呀,还是为您着想。”
“唉,她啊,恨不得将所有的人都比了下去,就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最好。可又怎知哪怕是做了九五至尊的皇帝,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在意这些虚名,只会徒增烦恼。”
“陛下明鉴。”戴权见劝不过,便不再张口,只是这一生气难免也会冷了北静王。
睡之前太上皇还想刚才那个姓叶小太监,虽不经常在他面前伺候,但是个口齿清晰,机灵的人,戴权自然不允许这些新人往面前凑。
可以有这样一个帮忙跑跑腿,进进出出带点新鲜消息也算不错。
叶道安将太上皇的意思传达到皇后处。
黛玉:“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她自己种的因,诞下的恶果该自己受,你只管安心就是。”
玄沁还是惴惴不安,这样的责罚难道:“都是因为我?”
叶道安:“寿安郡主放宽心,太上皇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嘉陵郡主平时就这样,陛下从前念及她年幼,只是屡教不改,这才寒了心,要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