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往肚子里咽,她听说了,王夫人和老太太,有意将自己的亲事交给南安太妃,送去讨好北静王爷,可又不知为何迟迟没有音讯。
看着这家被糟蹋的乌烟瘴气的,探春只觉得身心乏累。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正疑惑,忽然有人冲进来大喊。
“出事了出事了,老太太,前面全是官兵。”
冲进来的人似乎被吓傻了,涌进了许多官兵,只许进不许出,
一时间后面乱做一团,王熙凤若有所思,邢夫人脸色大变,王夫人却呆呆懵懵,如同旁边犯傻的宝玉一样,贾母直接被吓得晕厥了过去。
一时间除了贾宝玉呆呆的在原地站着,其他人都扑过去喊着老太太。
荣国府,宁国府是一同被抄的。
忠顺亲王带着圣旨,贾雨村毕恭毕敬的跟在身旁,领队抄家的是仇都尉。
玄清瞧着这一文一武,都不服对方,今日都接了同样的活,更是针锋相对,有意思。
仇都尉领了百人,一进宁荣街就要求人把前街后院全部围了个干净,连只老鼠都跑不出去。
他的手下还领了另一队人去街上,将贾府的铺面全部查封,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玄清一下车就看到队伍令行禁止,没出现哄抢打砸的现象:“仇都尉领兵有方,这才一炷香的时间就封管好了。”
贾雨村被抢了表现的机会心中很是不服,仗着自己经常出入贾府,赶紧引着人往里面去。
“王爷,贾府今日在家设接风宴,亲朋好友皆到场。”他为何知道?因为贾政也邀请了他,只是贾雨村看不上,如今的贾家推辞了。
仇都尉看不起他这副嘴脸,“贾大人进出此处和自己家一样,真是熟悉呀,以前肯定没少来吧,哦,忘了你们俩还是本家。”
玄清可不想今天折腾的太晚:“两位大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陛下的吩咐还没办呢。”
玄清进到荣禧堂,瞟了下面一眼,当真是齐了,正好不用一个一个的抓。
贾赦等人被关在这处,早已被吓破了的,跪在那儿面如土色,浑身发颤。
宣了旨意,
不过是将状告的内容陈述一遍,
“来人,全部押入监牢,听候发落。”
仇都尉一挥手,就有手下给几人戴上了镣铐。
正在忙乱之时,北静王已到大厅
“莫要匆忙了结。”
玄清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哦,来了。
“水溶,你是奉了谁的命,谁的敢来阻止本王查案。”
“王爷也说了是查案,那怎么能不查清楚就抓人,封闭宅院,是否太过了?”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信贾府会做出,强逼良民,重利剥盘,僭越欺君,买官卖官,收受贿赂,国孝家孝偷娶,庇护杀人罪犯,私藏抄家的赃物。
愿意替贾家做保。”
水溶满头黑线,玄清一向和他不对付,这是甩自己的脸:“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贾家是功臣之后,岂能因为没查清的事就轻易定罪。”
这时候贾雨村忙站着跳出来举报:“江南甄家,金陵史家,和贾府是世交,当年倒台后,送了不少东西藏匿于此处。”
玄清看着下面跪着的人,自己也不慌不忙了,悠哉的坐在太师椅上,乌柏沏了一壶茶。
“既然北静王替你们求情,那就慢慢搜吧,搜出来一样,登记一样,我有的是时间,嗯,将后面的人全部关在一处,证据找全前,不允许随意走动。”
水溶知道这人性情恶劣,却不知既然到了这种程度,一群人要跪到何时?
“忠顺亲王……”
“水溶,陛下对你上次西海巡边的事情很是不满,好像要你再去一趟,这次你要去岭南,还是滇黔,何时出发,带多少人?”
“陛下吩咐我做的差事,我自会和陛下禀告,何须你来问。”
玄清:“是了,我分管刑部,也是陛下金口玉言,我如何用兵,如何抄家,又何须外人我这指手画脚,你是奉了谁的,听了谁的命,还是你不服陛下的安排。
你这王爷的位置不想坐趁早起开,反正你这个贤王平日你又不喜欢参政议政,喜欢找一群读书人跟你在家里谈天说地,做郡主的郡马其实也不错。”
“你!”
仇都尉拱手请求:“北静郡王,还请出去,请勿耽误刑部办案。”
正在此时,一群人拉了几大箱子,这是贾府账房的库存,打开一瞧,不过一些金银器,几百两银子,一些房契,地契,更多的是当票。
仇都尉喃喃自语:“荒唐,这一家几百口人,光凭这点钱怎么度日?”
玄清白了一眼,这金库怎么能放在明面上?又过一会,一群人抬了好几大箱子又进来。
贾政看着眼熟,急忙惊呼:“这是老母亲的嫁妆,家中女眷的嫁妆呀!王爷使不得。”
水溶以为抓到了把柄:“王爷抄家可不动女眷的嫁妆,这是铁律,你难道要不顾……”
“水溶,你急什么?我还没说抄家呢,现在不过是查找证据,自然每一处都要翻开瞧一瞧,这才不冤枉好人。”
玄清能那么快找出来,是因为自己早就安排了眼线在,全凭贾雨村那蠢货,抄个鬼,还得自己来。
果然不出所料。
仇都尉拿起一箱子银锭,怼到他们面前:“贾大人,可否为王爷解释解释?这史家的钱,怎么会出现在您夫人的嫁妆里?”
一群人面色铁青,便知瞒不住了,人证有人举报,物证铁在,再怎么样的辩驳也是苍白。
最后,贾府的人像牲口一样,一根绳子把每个人的手都拴上,一长串拎着走,无论你之前是诰命夫人还是金尊玉贵的小姐,都是一个待遇,睡在破庙,只有草垛。
历经7天,玄清才把贾家的财产给整理出来,女子的嫁妆确实不能碰,像李纨这样的节妇,更是不能动。不过如同王夫人这样赃物掺杂在一起的,那就是他说了算。
抄家不是又抢又拿,毫无纪律,带不走的就放火烧,可别被话本子上的凶悍场面骗了。贵族家的东西,一个瓶子,一个水果碟子都是古董,必须一一登记在册,这个都是要充公的,进账的,要成为皇帝的财产,谁敢马虎?
不过,玄清看着登记完剩下的三盒零碎首饰,还有一些碎银,钞票。
“仇都尉,这几日辛苦了。”
“为皇上办事,为王爷效力,是臣的本分。”
“知道这几日大家忙,这些散碎东西登记了还占账目,拿去给兄弟们分了,犒劳犒劳,给肚子添添油水。”
仇都尉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有好大家分,上面的人吃肉,兄弟们也要分口肉汤喝,兄弟们才会踏踏实实的跟着你干。即便这些东西对于尊贵的王爷不值什么钱,可给兄弟们补贴,补贴,谁都记得他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