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这粘人的父子俩打发了,转头一瞧林瑾言早走了,他今天也累了,将人平安送到之后先回去了。
“这快下雨了,就别让他回林家那边来回折腾了,外面他常住的一直打扫着,先住那儿吧。”
“公主,你也太小心翼翼了了,都是一家人,小林少爷早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刚才他来的时候就说了,今天先住着,让外面多烧热水,准备吃食。
我说啊公主早就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所有的东西都准备的妥当,用来结束奔波劳碌之苦最为合适。”
“你呀!黛玉那边去瞧了吗?”
“嗯,姑娘原本用的人都在,我又叫了两个老实本分的过去帮忙烧水打扫。姑娘这次带出去的人多,常用的都带了走。
一时回来反而少了提前布置的。”
“瞧着这天,瞧着他们也累的慌,就不必搞那些虚的,让他们休整结束,吃了饭就早点休息吧,不必来我这儿了。”
……
一家三口难得坐下来一起吃饭
林瑾钰长途奔波,胃口不佳,只吃了些清粥小菜。
反倒是林辰熠胃口特别好,一碗米饭,好几样小菜配着,最后还加了一碗梅饼汤。
玄玥看着他眼角都有淤青了,心疼不已。“在船上肯定待的不舒服,明天让庄子上多送些蔬菜,这两天厨房停做河鲜。”
小家伙吃饱了,赖在玄玥身边不肯挪动。
林瑾钰却见不得他这样悠闲了,“本来过完年他就该去读书了,如今总算回来了,耽误了半年,也该去。”
玄玥有些舍不得,“才那么小,那么急干嘛?在家多待一两月,这段时间天气真热,免得中暑了。
再说了,我看辰辰自己学的也不差,黛玉,瑾言送来的信,还带的有他平时做的功课,已经很不错了。”
玄玥自顾自的说着,突然发现旁边还聒噪的人没了声音,转头一看。“你用那种眼神看我做什么,想说什么?”
“慈母多败儿……”
“滚!”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又闹腾起来。
辰辰小宝贝觉得许久没见母亲,一定要挨着母亲睡,父亲是大人,可以自己一个人睡。
林瑾钰觉得小孩子睡觉爱乱动,伤着月儿就不好了,身边该躺个安分守己,晚上还能端茶递水的。
玄玥看着各怀鬼胎的父子两人:“你爷俩滚过去一起睡,这天热的要命,还来粘着我,滚滚滚!”
林辰熠小嘴一撇,就要掉小珍珠,林瑾钰却拿出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轻易掉泪的道理教育他,为了让怀孕辛苦的玄玥能得到好的休息,他们父子两人应该做出牺牲,要自己睡觉。
难得今日林瑾钰没有故意纠缠。
玄玥还奇了个怪了,这人今天那么好打发吗?
过了半个时辰,玄玥正在泡脚,准备入睡,这人又倒回来了。
“你回来做什么?辰儿呢?”
“睡着了。”林瑾钰像个没事人似的,自顾自的脱了外衣。
“你做什么!”
林瑾钰一脸的理所应当,“我是玥儿的丈夫,咱们该和床共枕的呀。
放心,那小家伙都被我打发了,没人来吵。”
玄玥感慨,儿啊,你的道行还是太浅了,被你老爹摆了一道。
玄玥白了他一眼,也知道这狐狸就算赶他,也撵不出去,随他去吧,谅他今天也不敢做什么。
“我洗好了,你又把我的脚按回去干嘛?”玄玥惊恐这人还有爱帮别人洗脚的癖好吗?
素兰见事态不对,赶紧躲了出去。
林瑾钰却笑眯眯的没有接话,等到用帕子给他擦脚的时候,才慢悠悠的说。
“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公主的前院空的很,有不少人毛遂自荐,上赶着来侍奉公主。”
“他们能有你侍奉的更贴心?”玄玥也玩心大起,挑起他的下颚,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林瑾钰就更会了,顺势软了骨头贴在她手上,矫揉造作,还抛了个媚眼。
玄玥被他逗的想躺下来笑又觉得重,“天下人要是知道榜上有名的探花郎,私底下竟是这样的姿态,肯定会惊掉下巴。
怪不得都说读书人样样精通,一学就会,去了趟南方,连这勾引人的手段都学的像模像样。”
林瑾钰没得到想听的话,手脚越发不老实。
玄玥怎么有种点了模子的感觉?
“停了,你这个醋坛子,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又是谁给你报的信?
投怀送抱也要看是什么货色,就那几个长得没你好,性情品格都没你好,真想给我做幕僚,究竟是便宜了他,还是便宜了我?
你放心,暂时没有人能撼动你的地位。”
“可是这一路上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公主。”
玄玥回抱住他:“我也想你了……
你不在我才知道,少了个人,哪哪都不得劲,别闹了,我好几夜没有睡好,陪我歇着吧。”
“嗯。”
……
秋后
两家挑了个时间,又聚了一次,这一次可不像从前那样小打小闹。
“下聘倒是不拘什么时间,过年前,年后入春,都是好日子。”
玄逸补充了一句:“因着年初刚办完郡主的婚事,太上皇他老人家觉得玄沁一来都占了长孙的位置,前段时间偏爱太过。
上次透了口风,要让内务府的来福上办,一切都参照二字亲王的婚礼规格。要是定下来,得提前半年跟内务部交代。”比一字的低一个档次。
林如海点了点头,玄澈本来就要承袭亲王的爵位,又深受看重,如此也不算逾矩。“我们已商量好,黛玉从林府出嫁,下聘也订在林府。”
叶温姝掐指一算,还有不到半月玄玥就要卸货了,近几个月是肯定不能的。
“那不如就定在年前,腊月间下聘。
婚事定在年后,不冲在一起,也让人有个喘气的间隙。”
其实民间一直有习俗,腊月接个媳妇回家好过年。
两家大人七嘴八舌,抛弃了身份,都是做父母的。
“黛玉你怎么想?”
黛玉对于这样的安排表示很满意:“嗯,下聘没那么多麻烦,到时候嫂嫂也出月子了,能来帮衬我一些。
明年到了春天,春暖花开,天气也暖和,婚宴摆席布置的话也好看。(不用像大暑天穿着厚重的婚服中暑,大冬天)
而且到时候,嫂嫂的第二个孩子也大了些,寿安郡主的孩子也出生了,人齐,人多,也热闹。”
玄澈表示他没有任何意见。
趁着大人们聊的起劲,剥了颗新鲜莲子塞到黛玉嘴里。“我觉得你刚才说的特别好。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黛玉听了小脸爆红,这人在说什么啊!!!
还有长辈们在呢,就那么管不住嘴。
本朝的习俗,婚丧嫁娶也喜欢偏冬季和春季,如此便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