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将家里还剩了一些红茶全都包了,还附赠了一盒喜饼茶点配着吃,全都让她带了回去。
见这个孩子如此上道,慎王妃也不客气,她娘家有北方的血统,都爱喝这种茶,直接给黛玉写了单子,每年向她定三百斤的茶叶,过手续,给钱的,不白喝。
黛玉看着这正式的合同单子,有些犯难,收还是不收呢?
林如海看了看那合同单子不像是随性而起,是早有准备,而且非常认真的态度。对于女儿有些拘谨,不知所措的样子劝道:“虽然不值多少钱,但既然给了,你就收着。你的好,她记住,他是长辈,吃晚辈一点茶,没人敢说什么。但是这位王妃看起来是个爽快人,不想承你的人情,欠着别人心里总会不舒服,这样以后大家见面都好。
你的封地每年也要上交茶叶和税收,顺路送过来,也费不了多大劲。”
黛玉点了点头,明白面的利害关系。虽然是亲戚关系,但明算账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每年初春, 慎王妃的账房先生拿着单子还有定金来交,便做一年的生意。
以后要是有亲戚或是其他人也想要,或是问自己,或是问到王妃娘娘处,把规矩跟他们一说,后面也好交代,这人要几百斤,那人要几百斤,就算是黛玉有几座茶山也不够送人喝的。
“行了,今天也忙了一天了,黛玉你进来。”林如海把黛玉叫进书房单独细说。
林如海不像那些小门小户,嫁女儿就只为了收聘礼,一毛不拔。他将黛玉的聘礼单子摊开。
“这些东西你全都自己带去,父亲这儿不缺吃用,你带去傍身用。
但有一点我要和你商量。”
“父亲请讲,”黛玉明白,这是父亲要教自己作为成年人的为人处事。
“像喜饼,喜糖,喜茶,我就留下了。”这些是男方给女方父母以表感谢,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人家很值钱,但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就是寓意大于价值。
还有许多金银,银票,也是彩礼的意思,不过林如海不需要。
“里面有许多金银,首饰,布匹,看样式都是老款,足斤足两,也是名贵布料,不过像这样的金鸣鼎食之家,这些东西是早早就准备下的,不可能按照现在年轻姑娘的爱好做新的款式,所以这些东西要么融了自己想打点什么,要么用来赏人,都是你自己安排。”
黛玉记得非常认真。
“山珍海味的这些干货,有干豆豉,鱼翅,熊掌,银耳,其实这个你带去也没什么……”
黛玉却觉得没必要:“冬日正要进补,这些东西这几日就在家里吃了吧。”
林如海却提到:“你出嫁,你婚前一是住在你嫂子家,二又进宫跟着皇后娘娘学习,两人皆对你有大恩,婚前
你得奉上一份重重的礼,才能以表感谢。”
“孩儿明白,出嫁前是姑娘,欠的人情,必须得还。嫁人之后虽然大家还是亲戚,但寓意却不同了。”
林如海就这是怕她为人处事做的不好。
林如海在上次回老家的时候,就将一些老家的铺面房契,田地,庄户带黛玉走了一圈,交代了。本来他想在京城郊外,多买几块,可惜京城郊区的田地,好的早就有主了,剩下的人家也不舍得卖。
去附近的几个县乡买,手续有点麻烦。
“聘礼单子里,我看了有一个较远的庄子,有50来亩水田,三十亩旱田,半个山头。不错是不错,就是有些远,那个里面的佃户不知底细,你要好好经营。”
“嗯,小姑姑,还有公里的老师都教过我庄田细务。”
林如海今天和女儿聊完之后,发现她这个做父亲的竟然教不了多少,可怜她小小没有母亲,长得如此优秀,老父亲的一腔慈悲之心竟无处安放。
今年特殊,黛玉一家就在家里过年了,两人婚前不宜再见面,而且玄玥我不想带着小女儿去宫里守夜,大半夜才能回家。
黛玉在自己的聘礼嫁妆里,挑了不少产妇用的补品药物,打个祥云金锁。
“玄沁的孩子降生在冬月,也好,咱们这样的人家屋子里暖和,等大一点爱闹腾,就到了春天。”
玄沁爱静,无论是怀孩子还是生孩子,都十分低调。
“你总算来了,我还当你忘了我这个人。”
“她呀,婚期也赶得紧,年前下聘,年后成婚,这几天肯定是在家里忙的。”
“多谢王妃娘娘关心,家里有父亲和嫂嫂帮衬着,我倒没费什么心。这不一有空就想着你了,快让我看看。”
奶娘抱着孩子出来。
“这就是玄烨吧。”太上皇得知孙女儿居然给他生了一个从外孙,好吧,现在跟自家姓也是亲孙孙。特意起了个名字,可见其疼爱。
“我倒是喜欢姑姑家有了个女儿,上次我夫君去了你家喝酒,回来一直在夸珹绮如何可爱乖巧。”
黛玉只是笑笑,顺嘴的劝慰了两句。他记得嫂嫂曾经说过,有些人在嫁人后,第一胎就是生了儿子,能够避免更多的麻烦。
就比如说玄沁虽然有太上皇的宠爱,但宫里宫外对他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郡主不满之人还是很多,有了儿子在皇家立住了脚,又有太上皇,以后可更硬气了些。
而且她一旦生下火字辈的第一个男孩,玄澈也不是长孙,压力也会小些。黛玉嫁进去之后也会跟着松口气。虽然有些自私,但是这是事实呀!
“生儿生女都一样,尉迟将军不错,以后养出来的孩子也一定是个小武状元。”
玄沁听了也觉得是这个理:“我也觉得是了,8个月之后,这小家伙一直在我肚子里练拳脚,经常闹得我不得安生。感情是遗传了他。
现在睁了眼睛,还会认人,看见他爹就笑嘻嘻的。”
几人聊了一会,玄玥和时归宜就出去了。
黛玉这才敢抓住她:“你生孩子前后,尉迟家那边可有人敢来闹你?”
“怎么没有?”提起郡马家那帮亲戚,玄沁也十分头疼,不过想开了也好,哪个家人夫家不是一大堆麻烦亲戚,自己如今的状况已经是不错了,而且丈夫的心还向着自己。
“五六个月的时候就来了一趟,我又不要他们送珍贵物件,可他们带的东西也太糟践人了。哼,美名其曰,说怕我孕期用人不惯,他们帮忙照应着。
我三个月之前胎像不稳的时候,他们不来,稳了之后才敢来。
幸好我家那个不是个傻子,提前就给他们打好预防针,整个府邸可都是我家的,他是尚的郡主,说难听点,就是入赘,他们只是客,他在这府中做不了主。
嘴上尊敬,一口一个答应。来了两天就敢对我指手画脚,嫌弃我身边的人,还想动手换了人,换我的吃食,太上皇还有长辈们送的补品,他们也想分一杯羹,真是没见过这样贪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