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澈补了一句,嗯,贾家倒台前有人告过,为的就是这寺庙的事。
我记得写的是:西贝草惊年纪轻,水月庵里管尼姑,一个男人多少女?窝娼聚赌是陶情。
那是贾家人行龌龊之事的遮羞布,如今人跑了,布也没人要了,那些尼姑们可不是清修之人,过惯了养尊处优,来钱快的日子,一下子成了这样,那可怎么受得了,又没人敢接她们的烫手山芋,只能下山来另寻出路了。
黛玉在没外人的时候也敢跟他调笑,讽刺道:“这样说来这老尼姑也算是个经历过场面,眼睛毒辣的,冲着你们来,
呵,也算是找对人了。”富家公子不就是她们的客源群体吗。
玄澈用无语的目光回敬她,请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好吗?那种低端的场所也就贾家那群不孝子孙愿意去荒唐。
玄清本就厌恶贾家知道的是这样的来头恨不得让人打出去,这是抄家没有抄干净吗?
那老姑子故意推了两个年轻的小尼姑,出来,说她们又会唱戏,又年轻,不过十四五岁。后面有人让她们还俗,她都没舍得呢。”
说到激动之处,玄澈突然顿了一下,呃,他家小叔不好女色,老尼姑有劲无处使啊!
黛玉认真的吃着饭。
“说了那么半天,哪里和我有关系了?”眼前这个人说故事的功夫不到家呀,半天还不进入重点。
玄澈平地惊雷,甩出一句话:“其中有一个小尼姑,原来是贾府宝二爷身边的侍女,长得和你很像。”
黛玉是真的犯恶心了。
黛玉现在的身份,京城中但凡排的上号的王公贵族少爷也见过真人。
玄澈当时就冷了脸,他不在意这些尼姑的死活,却害怕因此有有心人做文章,拖累了黛玉。
玄澈跑到自家小叔耳边说了一通,叫人将这群明讨暗卖的尼姑抓了。
黛玉手里的调羹都快捏碎了,什么恶心人的法子,找个替身。“真和我长得那么像?”
玄澈却说:“你的十分之一都够不着,那小丫鬟长着尖酸刻薄的样子,却故意画了水粉胭脂的妆容,我问她,谁让她这样描眉,这样画眼的?”
结果不言而喻。
黛玉没想到这人私下里玩的那么龌龊。
玄澈让她放心,已经处理干净了,一点风声都不会漏,那个娼窝子尼姑庵直接抄了。
黛玉就这样看着他。
玄澈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哼,也是让我遇见了,我自己办的干净放心些。”
玄澈本来没把躲回金陵的那傻货放心上,是不是让他觉得人生太安逸了?
玄澈决定给他找点事儿做,免得自己出不了口恶气,把自己憋坏了。
两人继续吃饭,黛玉忽然捡回了一个遗漏的信息:“打冰球?你会穿冰刀滑冰啊?”
玄澈丝毫不掩饰:“呃,小时候学过。”不过,你也没问题。
但那天,玄澈一点都没透露,全程和她坐在同一艘冰船上。“论心机谁能比得过你?”
……
今天公主府上门的一位稀客
国师大人
黛玉感慨国师大人那么多年了,还是如此风姿卓越,仙风道骨,一点都没显老,真让人羡慕。
这几年风调雨顺的,国师也清闲一些。
“难得你今日上门。”玄玥确实也有好久没见这人了,差点忘了这位隐藏boss。
国师翻了个白眼,从袖子里拿了:“特地来给你女儿送平安符。”
玄玥都忘了这回事了,“哎呀呀,劳烦国师大人亲自跑一趟了,请坐,请喝茶。”
难得出来一趟,冷渊并不急着回去。
“县主为何如此看着我?好奇?”
这不废话吗,哪个人不对神神叨叨的会算命的好奇呀。
玄玥曾经在大学时选修过一门心理学,第一节课上,老师就开了个玩笑,说当别人知道他学心理学的时候,第一个问题就是:
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
你知道我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吗?
看见求福签,塔罗都想试一试,现在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冷渊一语道破天机:“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多半想算姻缘吧。
你林家的命不错,都和皇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且都是红线,福相。
上次和八字的时候我也说了,你的这个姓好,世子的名字里又带有水,你上辈子是颗仙草,命中带木,需要水浇灌才能得到成仙,所以十分相合。”
黛玉嘟了嘟嘴,觉得这神棍肯定能读心,也不是好奇,就是嗯这个问题大家不都好奇吗?
玄玥侧翻了个白眼,呵呵。他怎么感觉这很牵强呢?是把两人各自有好处,故意扯在一起解释。
玄玥忽然笑不出来了,林家这一代除了他两兄妹确实都和皇家有牵连。还有一个林瑾言……!!!
我靠,神棍,你一语双关啊。
黛玉被说的害羞了,借口去看林珹琦。
玄玥艰难的问出:“你这套,套在男的身上也适用吗?”
冷渊好像就是在等着这一句,“嗯。”
玄玥绝望的闭了眼睛,这叫什么事儿啊。
所以说这件事情吧,嗯,玄玥倒觉得无所谓,可是身居高位,影响大,后果重,玄清是王爷出点事儿,最多丢脸,被人指点,不至于掉脑袋,丢爵位。
林瑾言这孩子还小,可不是能轻易能躲得过的。
“我没好好问那孩子,如今的孩子被驸马关在一个屋子里,只留自己的人守着。
况且我不知道他们心里真怎么想。”玄玥虽然知道自家弟弟玄清平时是个靠得住的人,但并不代表着能打包票他的感情一样靠得住。
身居高位,有权有钱,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没玩过,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故意招惹,引得别人沉沦其中,玩累了,玩厌了就甩开。他倒是没什么,可对面的就惨了,有可能赔上一辈子。
冷渊却笑着说,“这件事情本就不遵循阴阳,若是想成得靠他们自己,别人插手便是参入因果,这一段劫难得让他们自己度,方才真诚。”
玄玥本来起了想劝的心思,现在又压了下去,林瑾钰虽然现在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可还是那个死护着弟弟的哥哥,若是没得到这个哥哥的认可,凭他们以后也过不好。
林瑾钰看着平时好相处,跟皇家的这几个王爷都说的到一块,实际上,硬起来是刀枪不透的。
“真想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讲给他听。”
“那倒不必了,”冷渊看的比她透彻:“你家驸马不是常人,我本来算出他六缘浅薄,多半要孤苦一生,如今都过出了这样的好日子。
他有他自己的看法,他对他那位弟弟不是封建管束,而是负责。”
玄玥的嘴角抽了抽:封建?
还有比你老人家更封建迷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