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已经是黛玉的左膀右臂。
“女学这份活，之前陛下就有意思要搞，交给了皇后娘娘做，皇后娘娘让自家娘家人在家里开了个小的，其实也办的不错，只可惜教学对象都是公侯家的子女，开了几年就草草收官。”墨竹对于待遇不寻求外面的帮助，还想劝一劝。
“后面这活她觉得干起来没前途，丢了罢手了。
陛下大兴工业，需要许多女子从事工作，他捡了容易的去，这份活落在了长公主那儿，长公主又教着您，您又带着那么多人，一步一步搭建学校，才走到了今天。五年前第一批学成的女子，各地是供不应求，又增设了许多班级和学科。”
黛玉：“辛苦又怎样？别人又不知道你是怎么熬出来的，只知道如今你火了，手里有东西，看起来光鲜亮丽，威风的很。”
黛玉心里是很不舒服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是皇后，就算是明抢，我又敢怎样？”皇后敢那么明目张胆，赌的就是自己，但自己又不是软柿子。
……
卫舒蓉在今天一大早听到黛玉回家了，想法过都没过脑子，就叫人务必把她请进来。
现在坐下想想又不知该怎么面对。
瞧，这个时候也该到了。
“皇后娘娘，大公主殿下和县主，求见。”
卫舒蓉吓了一跳，“让人带着大公主她们去太上皇后那，今日我这里要见客人。”
等看着传话的太监出去了，卫舒蓉才松了一口气，这偷偷摸摸，不敢让外人知道的样。
黛玉就当平那样进宫，表面上没什么异动。“见过皇后娘娘。”
卫舒蓉瞧见的他终于来了，左右也没带个什么，而且自己派去的人也说黛玉一听见是自己请，就马上进宫了，也没来得及通知别人。
卫舒蓉稳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不能太过急切了。“听说你们今日坐那火车去奉天。”
“是的，不过是偷个空，跟着小叔去见识见识，王爷是替陛下一下办个事，我们也不敢造次，哪敢游山玩水随意走动，事办完了就赶紧回来了。”
“是吗”卫舒蓉依旧觉得待遇还是如此好说话，是个极会和长辈相处的。聊着聊着家常，就拐到了别的地方。
“听说你那女校办的不错，连陛下都夸奖了。”
“这个那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陛下点头，长公主帮衬，里里外外，朝廷部门开了多少后门才建起来，才有如今的规模。”黛玉算是实话实说。
“这初期艰难，幸好大家扶持，这才有了今天，如今女学生多了起来，都是吃苦能，奔着学习，奔着以后干活去的，让他们以后投入陛下的事业才是最大的事。
其余的虚名都不算什么。”黛玉说到此处已经很明白了。
卫舒蓉却还拿着老一套的思想，“这京城上下谁不知道学院校长是你，就别谦逊了，再过不久，恐怕你那名头和孔圣人都有的一比喽。”
“娘娘，太抬举我了，这可不兴。”
卫舒蓉当然知道这一门没什么油水，可架不住有名声啊，威望也高，造福百姓，治病救人。
“那你愿不愿意带着沁儿一同去做呢，她也大了，也是个大姑娘了，眼瞧着你们这些叔叔，婶婶，哥哥，嫂嫂都有自己事业，她也不能落后呀。”
黛玉知道已经开始话题了：“大公主吗？
大公主从小未接触过这些，哪怕是上课也是女官嬷嬷一对一的。难道是大公主喜欢？”
卫舒蓉：“这，孩子都有入门的时候，先让他去你那学学，说不定就感兴趣了。”
黛玉不介意有人来自己手下学习，但很多事情要说清楚。“大公主也十几了，该考虑这些了。
那不知皇后娘娘作何打算？
大公主若是学了并不感兴趣，又让她何去何从？
大公主要是学了，又乐意往这一方面发展，您，该怎么为她将来打算？让她也开个女学吗？还是让她接手我的活……
我手底下的人够用，挺个几十年也还行，暂时可没有收继承人，收徒的打算。”
卫舒蓉：“我是怕他们将来大了，见了你们都有成就，自卑……”
黛玉：“我懂皇后娘娘的意思了，如今时代不如从前，女子也可当天。
男子自然有许多岗位，事业等着他们去挑。
大公主从小长在宫里，接触的还是老一套的，这如今外面的世界都变天了，皇后娘娘要提前谋划，也属合理。
可往哪一条，怎么走？娘娘要说清楚呀。”皇后娘娘将女儿锁在宫里，不愿让她出去见，那么多年了，现在才开始急。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太子初入朝堂，却处处碰壁，发现见识短浅，没有支撑，没有名声。
卫舒蓉想用最原始的招数，给他物色一个有家室声名的女子做太子妃，好有个夫家作帮衬。却被皇帝一口回绝了，年纪轻轻不去做事业，净想着暖被窝的事儿，他的底气该他自己做出来，不是靠别人带来，那不成了吃软饭的。
“皇后娘娘，这里没外人，就你和我，您想让大公主跟着我学教书，究竟是为了大公主？还是为了太子殿下。”
卫舒蓉原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拐弯抹角，想了那么多说辞，还是被黛玉直接挑破了，这女孩越来越像她那婆婆和嫂子一样，杀伐果断，不喜欢和人绕弯子，也不会给自己受委屈。
“你从小就聪明，那么多年宫里的皇子公主降生了那么多，我亲眼看着他们长大。
但都没见过能有你当年那个机灵聪明劲。
黛玉本宫知道你辛苦，这是你一手经营的事业，若是我一手就夺来，你心中是有怨气，可本宫也难呀……
如今外面的世界，其实我一个深宫妇人能够遇见的，当时我不懂只顾眼前利益，现在想想才傻，梅花香自苦寒来。”付出的努力和收益是成正比的，哪有躺着就有高收入的好事儿。
黛玉对于她的苦肉计并不感冒，他的困境并不是自己造成的。而且她的苦算什么？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后，什么都享受过了。乾坤未定，她就急着拿别人的成果来为他自己的儿子铺路。“皇后娘娘，你既然知道我的性格，今日还单独找我来，”
卫舒蓉露出了一个比哭很难看的笑脸。“这样私密的事又怎敢让别人知晓？”
“一路来没人遇见我，就连大公主和现主殿下也被您提前支走了……”黛玉摇了摇头她已经给皇后留足了脸面。“我出门的时候也没和人说。
“您是大公主的母亲，当然知道大公主的性格傲娇，当然她自己聪明，且从来没接触过医学。”
卫舒蓉当然知道自家女儿是个爱美的孩子，倒腾首饰衣裳更在行，可为了卫家，为了她哥哥以后的江山，只能牺牲……
黛玉抬头望天：“她有自己的长处，不该为别人而牺牲自己，皇后娘娘，儿子和女儿是一样的……，就算您不说，您的安排，您的想法，大公主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
你说皇后不爱女儿吗？那肯定不是的。她同样疼爱着女儿，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下意识还是会偏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