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医一锤落定
众人才松了口气
玄逸若有所思,这第一胎和第二胎隔那么几年,是他们家的传统吗?“泽儿,送太医出去。”
玄泽领命,送人也不只是送到门口,还要安排打点回去的马车和诊金,和这些经常打交道的部门寒暄两句。
叶温姝惊喜的站了起来,“山岚,秋砚,开库房,找些滋补的药材。
刚才黛玉说想喝胭脂米粥,厨房已经炖上了,再过一会我亲自送去,看看她。”
玄逸作为公公,不好往儿媳房里去,只能嘱咐妻子用心照顾。“既然如此,澈儿,你媳妇还是要留在家里安心养胎为上,她事业心重,这件事你要好好劝劝。”
叶温姝平时也十分支持黛玉去拼事业,但有些事情不能赌:“是啊,那学院离咱们家那么远,每次都要坐马车,颠簸那么久,平时就罢了,如今她有着孩子便不可如此马虎。
那书院办的不错,你媳妇有才华,咱们都知道。她那帮手,金夫人也可以顶替一段时间,你好好和黛玉商量,切不可因小失大。”
“还有,还有,平时你就不爱着家,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不知道的还当这家里没你这个人了,如今你媳妇儿又有身孕了,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切不可像从前那样……”
玄泽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家亲哥还在挨训,默默的退了出去,别波及到自己就行,唉~,今后这家又得多一个小萌娃,又热闹喽。
“年年,你怎么蹲在这儿呀?”玄泽在院子里的角落发现玄念,这小姑娘衣服下摆都沾了灰,一看就待了许久。事发突然,院子里的人都忙里忙外的,没人盯着她,看着怎么可怜兮兮的?
“小叔。”
“好孩子怎么哭了?受委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告诉小叔,小叔去替你出气。”
玄念赶紧抹了抹眼泪,装作无事发生:“小叔,父亲,母亲要有新的孩子了。”
玄泽大概猜到了,在家里十年来就那么一个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忽然来了一个比她还小的孩子,确实有些不适应。
玄泽蹲在一旁:“年年,我是你小叔,你知道你父亲和我的关系是什么吗?”
“父亲是小叔的哥哥。”这多简单呀!
“对喽,我和你父亲相差也差不多10多岁。当时的情况可更难得,你知道吗?”
“?”
“当时你的皇太爷爷,只有只有你父亲那么一个孙子。皇宫上下那么多亲长就那么一个独苗苗。”
“哇,那岂不是很幸福?”什么好东西都紧着这一个孩子,每个长辈都疼爱这个孩子。
“过得好不好心里知道。”玄泽凭着仅有的记忆,“我记得你父亲从小就懂事,因为他是皇家长孙,就算将来不继承大统,也不能平庸无能,让外人瞧不起,会说话就开始学念诗,会走路就开始上学,所有人都盯着他。”
“太苦了吧……”
“没办法,后面有了我,我是在家里由父亲和哥哥启蒙学习念书的,兄长待我很好,每次出去办事回来都会给我带好东西,出去玩什么的都会带上我。
那时你母亲,还是林家的姑娘,长公主府,林府我都去过好几次了。你母亲也对我很好,将我当自己弟弟看。”
玄念还是闷闷的不接话。
玄泽发现孩子大了,想的就更多了:“其他家的那几位都有兄弟姐妹,你没有,你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小时候羡慕吧,现在长大了感觉有没有无所谓。”玄念小时候真的想有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跟在自己后面天天跑。“如果现在冒出来一个,应该也不是坏事。”
“呆子,在这儿蹲了那么久吹冷风,是觉得自己受冷落了。
小的孩子因为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大人们自然会把关注多放在他们身上。你小的时候刚学走路,全家围着你,刚会翻身,那地上连桌子角都包了软垫。”
玄念撅着小嘴,刚才吃醋的才不是她呢,只是一时间没想明白。“我是姐姐,怎么可能吃醋?
我是父亲,母亲的第一个孩子,是整个王府的掌上明珠。
无论母亲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后来的也要以我为长,尊敬我。我作为长姐,自然要以父亲,母亲,还有公里的堂嫂,堂叔们们为榜样……”
……
玄念有一瓶琥珀糖,造型各异颜色鲜艳,能保存许久,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尝一尝,趁着大家都围在黛玉处,玄念偷偷跑回房间拿了出来。
“小叔,吃了我的糖,今天我们说的话绝对绝对让别人知道。”
玄泽看着手掌心的一颗像枫叶造型的,颜色是橙红的,像宝石一样,这是封口费吗?
“行,我说话算数。”
……
“娘亲!”
“年年!我的宝,跑哪去了?半天不见你人影。”
玄念在黛玉怀中蹭来蹭去,像只小猫一样,“娘亲这里人太多了,念念躲出去了,又被小叔发现,捡走了。”
“吓死我了,以后无论去哪,身边都带一个,你一个孩子,哪怕是在家里,也有迷路的时候。”
“不会了不会了。”玄念看着房间里的装饰焕然一新,什么熏香呀,黛玉平时摆弄的药材,都替换走了。
“念念刚才被挤走了,一点都没听到,娘亲肚子里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现在还不知道呢,不过呢,在娘亲肚子里已经有念念拳头大小了。”
玄澈一进屋来就看着这温馨一幕,“多大了?羞不羞啊?”
玄念抱的更紧了,“才不要父亲管,娘亲最好了。”
黛玉想起今日白天的事:“嗯,本来我打算明日进宫一趟,和皇后娘娘交代一下大公主的后续。
还有请国师教导念念读书一事,可现在……”
玄澈思虑了一番,两次都为重要,可黛玉不能这样折腾,“你那个学院中的助手是原来贾府的姑娘,叫贾探春的是吧?”
黛玉瞬间了解了他的意思,“是的,在学院之中,我带大公主不多,全靠这位金夫人安排她学习上课。若是详情,恐怕她比我知道的更多些。
如今我不方便,明天就麻烦她去一趟吧,皇后娘娘那儿没个交代也不好。”
玄澈安排人去亲自接这位夫人。
“国师那边,我带着念念去,孩子求学,我这个父亲不在,怎么成呢?不过,国师性格冷清,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却从不与人结交。
偶尔和皇叔下棋,有时去姑姑那儿蹭杯茶,嗯,实在不知他愿不愿意,尽力一试罢了,若真有机缘,也是念念的造化。”
玄澈坐到了软塌的另一边,将玄念挤在了两人中间,“我心里倒是希望咱们姑娘你自己教,她是有天资的,我放心不下别人,要是误入歧途,所遇非人,反而害了她。”
“你先带她去吧,先得看国师大人愿不愿意收徒,还看念念自己愿不愿意拜师。”
“行,听你的。”
玄念:我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这两人竟然无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