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周寅之就被安排到燕临麾下,因他为人圆滑,颇能察言观色,说话又好听,很快就与燕临的手下打成一片。
  这日下午燕临约了沈玠一起去郊外跑马,沈玠晚了一刻钟才到,燕临看着沈玠的衣衫竟稍有脏污,不由奇道:“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燕兄不知,今早我去白果寺想为母亲请一道平安符,不巧我的马惊了一位姑娘的车驾,我极力阻停马车,不想却弄得脸上脏污,那位姑娘递了帕子给我,我也只草草擦了一下脸,一看时辰不早,直接去白果寺请了平安符就来寻你了。”
  燕临一看沈玠眉眼带笑,就调侃沈玠,“沈兄怕不是红鸾星动了吧?”
  沈玠赧然道:“燕兄可莫要胡说。”
  燕临一看沈玠脸红,也不继续调侃他。看了他手中拿着的帕子似乎是姜府女眷的,沈玠见过姜雪宁,如若是宁宁不会不知。那这条帕子估计是姜家大姑娘的帕子。
  若他所料不错,他和沈玠不是要成了连襟?燕临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暗暗好笑。
  目前沈玠并不知姜雪宁是女子的事,如果道破手帕是姜府女眷的,反而要多很多口舌。燕临索性闭口不说,到时保准让沈玠大吃一惊。
  两人在郊外一路赛马,到底是燕临更胜一筹,赢了沈玠。
  “虽然我们没提前说好彩头,但想来沈兄也不会小气吧!”
  沈玠笑着用手指了指燕临,“今晚我在新开的听风楼摆宴,一应消费算我账上,如何?”
  燕临想了想,宁宁还没去过听风楼呢,不如一起去热闹一下,于是燕临回道:“晚上我多带个人,沈兄不介意吧?”
  “是要带姜兄一起吗?”
  “嗯。你倒猜得准。”
  沈玠暗暗心道,就上次看你对姜兄那黏黏糊糊的劲,带了别人才不正常。
  沈玠回府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燕临则去姜府找上姜雪宁一起去了听风楼。
  两人到的时候沈玠已经点了不少点心瓜果,又有服侍的女子为他们分别斟上了酒。
  燕临递了一块糕点给姜雪宁,又自己尝了一块,“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听风楼的吃食确实不够出彩,不过这的歌舞确是一绝。”说完击了两下掌,几名美艳女子鱼贯而入,向几人见礼后开始起舞。
  几人身着白色纱裙,红色舞带在空中翻飞,形态宛若嫦娥踏月。
  中间女子弹着琵琶,仙姿妙步,腰肢不盈一握,转动起来如翩飞的蝴蝶。
  燕临面色平淡,不时还投了几分关注在姜雪宁那,给姜雪宁递些她喜欢的瓜果小食。
  姜雪宁倒是看得目不转睛,难道沈玠喜欢的是这个调调?都说要想俏一身孝,古语诚不欺我。这白色的纱衣勾勒出女子们曼妙的身姿,舞动中众女的长腿在白裙下若隐若现,犹若琵琶半遮面,这种欲露不露,欲语还休的风情确实很勾人。
  姜雪宁偷偷瞄了一眼沈玠,只见他八风不动,也不似特别喜爱这歌舞美人,只是视若平常罢了。还有空时不时把目光瞄向她和燕临。
  其实姜雪宁观察的倒也没错,沈玠的这次宴请是专为燕临而设,虽然赛马输给燕临并非有意为之,但带着燕临来看看歌舞,赏赏美色,倒也是应有之意。
  上次沈玠见燕临与姜雪宁两人举止暧昧,似有断袖之癖。但既然燕临没明着承认,他也不好说破此事,让大家都尴尬。
  他此次宴请是想看看燕临是一时沉迷,还是只喜蓝颜不好女色。
  他观察了半天,发现无论这些舞姬如何姿态撩人,燕临都不为所动。
  但沈玠也很难断言燕临不近女色,因为姜雪宁实在是太亮眼了。一袭天青色银纹青竹长衫,在光影的照射下似有暗纹浮动,身姿匀亭,相貌出众,手握一把象牙扇,扇下坠了一个莲花吊坠,另一只玉白的手时不时把玩一下吊坠,说不出的意态风流。
  一颦一笑,一个挑眉一个低目都可动人心弦。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看过来,无论男女,恐怕都会为他吸引驻足。沈玠不敢再看下去,生怕自己也被勾了魂摄了魄。
  沈玠把目光移回场中,说好的听风楼舞姬天姿国色呢?单看确实可以吸引一二目光,但凑在姜雪宁跟前,瞬间就被比成了庸脂俗粉。
  若不是他确定自己不好男风,他都想跟燕临争一争了。
  沈玠叹了口气,可惜了姜兄不是女子,如若不然,这样艳若芙蕖的美人该有多少英雄为其折腰。
  沈玠再看向燕临,他的大半注意力都在姜兄身上。幸亏他们不知他的心中所想,要不恐怕要贻笑大方了。
  看来今日所图已然落空,不如索性好好放松一下。
  歌舞毕,三人推杯换盏,倒也十分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