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姜雪宁又到寒熙殿去找沈玠。进了殿内,姜雪宁方看到殿内焕然一新,凳子上都加了软垫,屋内烧了银丝碳,旁边的案几上还备了茶水点心。
  沈玠早早便到了,姜雪宁赶紧上前行礼。
  沈玠起身扶住了姜雪宁,说道:“既然私下还认我这个沈兄,以后在这殿内,便不要行礼了。”
  姜雪宁笑着回道:“沈兄所言甚是。”
  “给我看看你这几日练的字。”
  姜雪宁拿了一摞纸出来,这几日她没去上课,在仰止斋房内日日练字,就希望自己能够投沈玠所好,不要看着那么朽木难雕。
  沈玠认真看着,姜雪宁的笔画有所长进,至少运笔不会忽轻忽重,手稳了很多。但字形结构非一日之功,尽管姜雪宁写了这许多页,看起来还是特别一言难尽……
  罢了,就当她是一块璞玉,慢慢雕琢吧。
  沈玠又在纸上示范了天字,写撇时如何转笔,写捺时如何出锋。写完后便让姜雪宁在旁边练习,自己则又拿了一张纸画梅花。
  姜雪宁一边练字,一边悄悄偷看沈玠,见他竟然开始埋头作画不理她了,姜雪宁耐着性子练完了一张字后,便凑了过去欣赏起沈玠的画来。
  看来看去,姜雪宁笑道:“这梅花甚是传神,如若有只鸟在画里便好了。”
  沈玠确实要在一处过大的留白处填上一只飞鸟,便依言用淡墨勾勒了一只麻雀出来。
  姜雪宁又凑近了看,“一只鸟儿太孤单,不如一双鸟双宿双飞才好。”
  沈玠本在专心作画,可姜雪宁越凑越近,最后一句话仿若在他耳边呢喃低语。沈玠险些没握住笔杆,不知姜雪宁说的单单是画上的鸟,还是意有所指的暗示……
  沈玠稳了稳情绪道:“不知另一只要加在何处?”
  “既然是成双成对,自然是要并肩而立了。”话毕姜雪宁的肩膀似无意中贴上了沈玠的肩。
  沈玠的心快如擂鼓,这算是对他的明示了吗?平日里才思敏捷的临淄王殿下此时却一再怀疑自己是否会错意。
  半晌他才艰涩地开口道:“如何知道并肩而立的便是一对?”
  姜雪宁反问道:“沈兄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吧?”
  沈玠只觉姜雪宁是撩人的妖精,既勾魂摄魄,又滑不留手。
  沈玠放下笔,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姜雪宁,那张艳若芙蕖的脸上泛着狡黠,像吸人魂魄的狐妖。但被这样一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看着,便是把一切都给她也心甘情愿。
  沈玠把姜雪宁揽在怀里,也一语双关的说:“既入了我的画,便别想跑。”
  姜雪宁也伸出手,环抱住沈玠的腰。
  沈玠此时还如坠幻梦,不敢相信他喜欢的人竟乖乖被他揽在怀里。小小一只,这么可爱,这么招人,这么、让他情难自禁……
  “阿宁,我心悦你!”
  姜雪宁没回答,但把头整个埋在沈玠怀里,揽着沈玠腰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沈玠伸手摸了摸姜雪宁的头,哄道:“唤我一声阿玠好不好?”
  姜雪宁抬起头,低低唤了声:“阿玠。”
  沈玠只觉被姜雪宁这一句唤得他魂魄不稳,脑内仿佛有无数绚烂的烟花同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