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到了中秋宫宴,明月高悬,金桂飘香,沈琅坐在上首,斜下方便是沈玠和姜雪宁。
姜雪宁成婚后又多了些妩媚风情,眼波流转,娥眉轻挑,沈琅看着只觉姜雪宁每一个神情动作都在勾引他,想到雪儿在他身下承欢时的风情,如若是姜雪宁这张艳若芙蕖的脸……沈琅对姜雪宁的欲念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
沈琅想到雪儿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圣上欢喜,有谁会不愿意呢?”
沈琅饮了几杯酒,只觉心头火热。让小太监吩咐沈玠宫宴后留下来。
沈琅屏退众人后便道:“朕自认待你不薄,不用你去就藩,立你为皇太弟,不知皇弟打算如何回报于朕?”
沈玠一下被问住了,“圣上厚爱,臣弟一直铭感五内,只是不知圣上所求,臣弟愿效犬马之劳。”
沈琅满意地拍了拍沈玠的肩膀道:“有你这句朕便放心了,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皇弟不会舍不得吧?”
沈玠听罢只觉大脑一片晕眩,女人、舍不得?说的是姜雪宁吗?那可是他明媒正娶的临淄王妃,是皇帝的弟妹,这怎么可能?
沈玠又疑心是自己会错了意,艰难开口道:“圣上的意思是?”
“朕的宁昭仪实在贪玩,喜欢宫外风景,过几日你便把朕的昭仪送回宫吧!”
沈玠没想到皇兄会把兄占弟妻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沈玠感觉脑内一片轰鸣,他是如何告退回府的都完全记不起来。
直到沈玠进了书房,才镇定下来。他要找母后做主吗?母后本就不喜欢阿宁,如若母后知道此事必会给阿宁安一个秽乱后宫的罪名,到时他的阿宁彻底没有活路了。
送阿宁入宫更是万万不能的,那是在剜他的心啊!皇兄怎会如此荒唐?
沈玠想来想去,此事唯有找谢先生商量,其他一个得用的都没有。
沈玠安排了一个小太监秘密去请谢少师过府商量要事,他则心绪不宁的来回在书房踱步。
他不想交出阿宁,便只能忤逆皇兄了。但君权至上,靠他自己是没办法打消皇兄的想法的。
这时谢危到了,沈玠连忙把谢危迎进书房,并吩咐小顺子看好门,不要让任何人过来打扰。
两人落座,沈玠把今日的事同谢危简略说了一遍后,沈玠起身向谢危深施一礼:“请先生教我。”
谢危起身没有受沈玠的礼,今日的事他隐有察觉,在宫宴上他便看出沈琅看宁二的目光赤裸裸地充满着占有欲,此时在沈玠的口中得到验证,谢危表面八风不动,实则右掌死死捏住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被沈玠察觉到异样。
他此刻恨不得立时就把沈琅挫骨扬灰了,可笑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人竟能成为大乾之主!
要想弄死沈琅,此事可做不可说,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否则必会引来沈玠的芥蒂。
谢危能看出沈玠想护宁二的心是真的,可弑兄犯上的决心沈玠恐怕还没准备好。
想到此处谢危道:“圣上好似平日里能听微臣几句话,实则微臣知道一但圣上下定了决心想做什么事的时候,是劝不了的,是以微臣便很少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这才看上去被圣上信重几分。”
沈玠一听谢危的话,心都凉了半截。本以为皇兄信重谢先生,先生出言,皇兄多少会顾忌几分面子,可皇兄都能问他公然要人,此事恐怕确如谢先生所言,劝不住也劝不了。
可沈玠想到谢先生智谋无双,若有谁还能帮得了他,非谢先生莫属了。
“谢先生,本王与王妃都是您的学生,求先生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帮忙拿个主意,玠感激不尽。”
谢危沉吟不语,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开,姜雪宁煲了骨头汤送过来,温柔中又透出几许不安。
沈玠接过汤道:“你早些睡吧,本王还有要事要与谢少师商量,今日便不必等本王了。”说完关上了书房的门。
沈玠看到姜雪宁的样子,就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他绝不能让任何人毁掉这一切。
沈玠知道这个决心必须他来下,只能苦涩道:“皇兄所求,实在强我所难。玠只能忤逆兄长了,不知先生可有办法帮我们渡过此劫,若事情败露,小王愿一力承担。”
谢危一直在沈琅的香中做手脚,沈琅应该是自觉身子大不如前,才会如此不管不顾。如果有机会加大剂量,沈琅必死无疑。
谢危敛下眉目道:“微臣去年卧底天教,下面有教众曾送了香讨好我,他曾把此香用在行房之人的房中,男子中了此香会形同中风,微臣当时还想研究此香可有解药,谁知一直事忙,倒把这香的事忘记了。因微臣一直未尝试过,不知此人所言是否属实。但他当时以为臣是天教高层度钧,应不会故意欺骗微臣。”
谢危一袭话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香是天教人送的,把沈琅弄死了是他不知效果或沈琅身子太弱,一切与他无关。
沈玠一听只是中风大松了一口气,皇兄久病应不会惹人怀疑便一口答应道:“之前本王无意中救了一个小太监,他事后对本王允诺,但有吩咐无有不从。他如今被总管太监看中收为义子,把香放入乾清宫有他帮忙必可成事。”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又想了此事不成的应对策略,接近天明谢危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