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姜雪宁本在御花园赏花,周寅之却来求见。
姜雪宁自当了皇后以后,就不大愿费太多心思,一心都扑在在美食和玩乐上。
周寅之自从娶了姚惜后,借助姚尚书的关系,当上了兴武卫指挥同知,他深知要想更进一步,能依靠的只能是姜雪宁。
只有让姜雪宁看到他的利用价值,他才能拿到兴武卫一把椅的位置。
“卑职见过皇后娘娘。”周寅之恭敬行礼。
“平身,说吧,今日来找本宫,有何要事?”
“还请娘娘摒退众人。”
姜雪宁向伺候的宫人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吧。”
周寅之上前一步低声道:“兴武卫指挥使邓江是薛家的人,他正收集姜大人的错漏,意欲扳倒他。一但娘娘母家出事,娘娘的皇后之位怕是不稳了。”
姜雪宁怒道:“竟有此事!”说完姜雪宁看着周寅之道:“你既然过来禀告本宫,必然是有了应对之策?”
“扬扬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如果邓江不是兴武卫的指挥使,那他就再没能力妨害到姜大人了。”
姜雪宁似笑非笑道:“怎么,你想要兴武卫指挥使的位置。”
“不瞒娘娘,前朝之争亦会影响后宫格局,卑职实在担心娘娘安危。卑职愿做娘娘手里的一把刀,为娘娘效死。”
“你的衷心本宫知道了,本宫从不亏待为本宫办事的人。”
周寅之知道姜雪宁这是应下了他的请求。
很快周寅之擢升为兴武卫指挥使的圣旨便到了。
周府人人喜气洋洋。如今周府要双喜临门了,姚惜即将临盆,周寅之忙碌之余都会亲自过问姚惜的一应事宜。
这日周寅之照例叫来稳婆来书房询问姚惜的情况,“本官的夫人眼看就要临盆了,本官实在有些忧心,都说女人生子就如过上一遭鬼门关,就不知本官的夫人身子能不能抗过去了。”
赵婆子经常给人接生,很有经验。“大人不必过于忧心,夫人的胎儿虽大了些,但胎位很正,料想必会母子平安。”
“哦?”
赵婆子本以为周大人听到母子平安的喜庆话必会少些忧心,谁知半天竟只得了个“哦”字。
还没等赵婆子想明白,周寅之从袖中取出来一个长命锁来回把玩,“康平倒是个好名字。”
赵婆子大惊,她孙儿的长命锁上便刻了康平二字,那是家里为孩子取的名字,取健康平安之意,如今却被拿在周大人的手上,赵婆子也不傻,后宅的阴私她也知道不少,就是不知这周大人要用她的孙儿威胁她做些什么。
赵婆子颤颤巍巍的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夫人生产的时候,本官会让厨房的人熬一碗保胎药送过去,保证万无一失。”
赵婆子连连点头,“还是大人考虑的周详。”此时不管周大人说什么,赵婆子都得应下。她那乖孙可是三代单传的宝贝疙瘩,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等到姚惜半夜生产时,赵婆子拿到了所谓的“保胎药”心里就是一颤,整碗的红花灌下去,这位姚夫人恐怕就要血崩而死了。
赵婆子一脸灰败,知道了周大人这么大的秘密,她恐怕也要性命不保了。
赵婆子一边心里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夫人你也不能怪我心狠,我这可都是听了周大人的命令行事,要怨就怨你那心狠的夫君,一边把药给姚惜灌了下去。
周寅之听说姚惜发动了之后就守在门外,赵婆子知道这周大人要亲眼看着姚夫人断气才能放心。
赵婆子推了门出来,“夫人她生产后血崩不止,如今已经、已经去了,还请大人节哀。万幸夫人拼力生下了一个千金。”
周寅之闻言竟身形不稳,向一旁栽去,旁边的仆人赶紧手忙脚乱的把人扶住,府里管家也忙让下人赶紧把灵堂布置起来……
赵婆子一看周大人晕倒,立时往家中赶。
周寅之晕倒只是做戏,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是个极有耐心的人。
他为了姚府的势力才娶了姚惜,但这女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让人当枪使还不自知,他绝不允许身边有这样碍事的女人存在。
幺娘是陪伴了周寅之最久的人,也是周寅之少有的在意之人。从姚惜想要伤害幺娘那日,他就没想让姚惜活。营造了这么久的爱妻人设,也只不过是不想让别人怀疑罢了。姚府还有他用的上的地方,不能这么快就和姚尚书撕破脸,他才这么迂回的做了这么久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