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刚过,边关便有急报传入宫中:大月撕毁停战合约,欲对大乾用兵,长公主自戕而死。
沈玠听闻消息后,在御座上久久回不过神,沈芷衣嫁入大月不过才三年半的时间,就这样香消玉殒了。短短几年,原本的兄妹三人竟只剩下他一个了。
沈玠平复了片刻,立刻让郑保紧急召各位大人入宫议事。
首先由小太监宣读了边关急报,下面的各位大臣一片哗然。
有痛斥大月不守信用的,有要力战到底的。
沈玠咳嗽了一声,众人纷纷噤声。
“大月公然撕毁停战合约,我大乾与大月开战在即,不知哪位可以统帅大军拒大月于关外?”
谢危出列道:“定国公素来骁勇,二十多年前便战退了平南王和天教逆党,想必打退大月并非难事。”
薛定非震惊地看向谢危,他把眼睛瞪得都要脱眶了,也没明白谢危唱得是哪一出。
薛远也很吃惊,他内心十分畏惧大月,那群北蛮人的骑兵非常骁勇,他们的彪悍让兵士十分畏惧。
尤其他们经常砍下大乾兵士的头颅筑造京观 。想到此处薛远就有些不寒而栗,他玩弄些计谋还可以,要他为了大乾对上这些蛮夷他却是不愿的,尤其燕家的印信抄家后一直不知去向,他根本调动不了。要是调动其他地方的兵士,只会败得更惨。
薛远咳嗽了两声,故作虚弱道:“大月背信弃义,人人得而诛之。本国公本应主动请缨,奈何近日身体暗疾复发,就怕到了边关力不从心,坏了圣上的事,到时老臣便百死难辞其咎了。”
沈玠内心暗自鄙夷,他这位好舅舅只知争权夺势,真正到了为国效力的时候却指望不上他了。
“那依定国公之见,何人可堪大任?”
大乾这二十余年久未起过战事,唯一能与大月抗衡的便是燕家军。其他都是散兵游勇,尤其薛远已起了不臣之心,更不会推荐自己派别的人去应战。
为今之计只有召回燕临,让他率领燕家军抗击大月,这样也可消耗燕家军的兵力,为他起事铺平道路。
于是一直抗拒赦免燕家的薛远主动为燕家请命,“朝中此前多有召回燕氏之议,如今大月对我大乾用兵在即,此时赦免燕氏一族,想必燕家也必会以国事为重,拒大月于关外的。”
“臣附议!”
……
一群之前极力反对赦免燕家的朝臣此时又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附议起薛远来。
沈玠面沉如水,之前他廷议不成的事在薛远改变态度后,竟然轻而易举就办到了。
沈玠见众人没有异议,就让人拟旨赦免燕氏一族,让他们戴罪立功抗击大月。另让礼部派人去大月迎回长公主沈芷衣的棺椁……
退朝后薛远把薛烨叫到了书房,如今薛烨年纪渐长,却远不如薛姝沉稳,也该让薛烨多参与家族的事务了。
“烨儿你可知今日为父为何会同意赦免了燕家?”
“孩儿不知,父亲这不会众虎归山吗?燕临那个狼崽子可不是好相与的。”
“赦免燕家势不可挡,如今只能让燕家和大月互相耗损兵力。”
“我们这些年也在燕家军里渗透了不少人手,待燕临击退大月,再让人刺杀了燕临,旁人也只会以为是大月的报复罢了。”
“还是父亲深谋远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