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四句谶言便传到了沈玠的耳中,而且皇城司的人发现有很多行伍的人伪装成摊贩进京,似乎山雨欲来。
沈玠知道谶言一出,不管是薛远主动传出,还是其他人传出,都会逼得薛远提早动手,他已经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了。
沈玠即刻下旨围了薛家,让禁卫军看守。薛远手下的军士立刻与外地驻军换防。
在宫里他把薛姝和太后一起软禁了,两宫人员一律不得外出。
沈玠给薛家定的罪是贪污受贿结党营私,薛远薛烨下狱,薛家财产尽数抄没。
沈玠没有大肆株连,定国公府也并未收回,薛家其他人还继续住在府中,沈玠终究还是给薛家留了情。
令人措手不及的是燕家击退大月后造反了,几个月后便杀入了京城。
沈玠中毒被软禁在乾清宫,姜雪宁也被软禁在宁安宫里,陪着她的是富可敌国的尤芳吟。
最令众人哗然的是这场叛乱竟然是谢少师联合燕临一起做成的。
天气已然入冬,谢危控制了皇宫,让人把薛太后、薛远、薛烨和薛姝四人绑到了定国公府门口。
燕临带着人封住了各处城门和定国公府的府门,但凡是薛家人不论主支还是旁支,一律杀无赦。
无数人头滚落,血色浸染了整个定国公府。薛太后几人吓得脸色煞白,薛远怒斥道:“贼子,你们怎敢如此!”
燕临提剑走了过来,他浑身上下充满戾气,脸上身上都溅上了不少血,整个人看起来仿若地狱里的修罗。
见薛远到这时还在怒骂,他轻蔑道:“不过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罢了,当你诬陷我勇毅侯府通敌叛国,又在我冠礼上杀我族人的时候你便应该想到会有这一日。”
说完一剑把薛烨捅了个对穿,又砍掉了他的脑袋。薛远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心中大痛,还没等他哀嚎出声,薛姝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时薛定非凑了上来,他既冒用了定非世子的名头,就得成为谢危的嘴替,杀人还要诛心。
薛定非先是冲薛太后说道:“老妖婆,当年你威逼我替沈琅送死之时,没想到会有这一日吧。”
“你的女儿沈芷衣是你和沈琅送她去和亲才把她害死的,我就不领这个功了。”
“沈琅当年可不是病死的,我做了点手脚,让他提前上路了。”
“听说沈玠如今也中了毒,不日便能去地下找你们了。”
“你看看要不是你作孽太多,如何会把婆家娘家全都送走呢?”
“太后对二十多年前的三百义童的死无动于衷,今日薛家满门的死,可能让太后动容几分?”说完薛定非还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直逼得薛太后呕出了一口血。
薛定非把太后说吐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又走向薛远,“定国公是不是好奇你在山中养的那些兵士为何迟迟没有动静,未能救你于危难?”
“那些人你是等不到了,万休子临死前帮了我们一点小忙,在那些人的食物里做了手脚,把人都毒死了,侥幸没死的也都补了刀。”
“万休子是想把那座山据为己有,并把你们的武器扫劫一空,他想得倒挺美,当然最后本世子也为那些兵士报了仇,把万休子送下去给他们抵命了。”
薛远痛怒交加,他大半生的谋划成空,薛家非但没有问鼎皇位,反倒九族被诛。薛定非还在继续输出:“哦,差点忘了告诉国公爷,本世子今日后便要改姓贾了,叫贾定非。薛家的香火肯定给你断得彻底,您尽管放心。”
薛定非用余光观察谢危的神情,看看他这场表演能不能让谢危满意好放他一马。他看了半天也没能从谢危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窥见半点情绪,心里暗暗嘀咕,这人真是难伺候。
这时薛远喷出了一口血,因为离得太近,薛定非没有防备,他白底云纹的大氅上沾上了不少血,薛定非气得大叫起来,“定国公,你吐血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把我这一身衣服都弄脏了,一会过去花楼还要回去换一身衣服,又得耽误我不少时辰,真是晦气!”
薛远被薛定非气得摇摇欲坠,谢危这时提了剑走过来,他想亲自动手,了结了太后和定国公,也彻底了结他这二十多年的噩梦。
这时燕临猝然动手,赶在谢危之前杀了两人。“还是不要脏了你的手。”
这一日,薛家被屠,血染红了街道和旁边的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