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新皇已经登基,张遮在京中旧宅中的重要物品和张母的衣物已经取回。
姜雪宁命人都放置在她为张遮收拾出来的书房中,张遮坚持要自己仔细归整,姜雪宁也由着他。
张遮收拾母亲的遗物时,他心中的疑虑再次浮现了出来。
姜雪宁说他含冤入狱,如今已查明真相,那他们为何不继续留在京中旧宅呢?
母亲的衣服这样简朴,姜雪宁的衣物却暗藏奢华,即使母亲不愿动用儿媳嫁妆,但他这样落魄又是如何与姜雪宁结亲的呢?
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他们门不当户不对,是如何议亲的?
另外姜雪宁说过已命人去取母亲衣物,如若住在一起,又何须另外派人去取。
所以张遮的判断是姜雪宁说了谎,他们可能并不是夫妻。
从他们离京携带的物品来看,他的几件衣服都是临时置办的新衣,常用的旧物一件没有,这样的情况恐怕是直接从狱中离开。
姜雪宁携带的包裹衣物不多,一匣子的银票珠宝,还有几件名画珍玩。可见也是仓促离开。
但他们在途中走得并不快,沿途也并未有关卡阻拦,可见没有追兵。
能把手伸到牢狱中去,又能在离京几百里的地方提前置办好宅子奴婢的,可能是朝中之人。
那这人为何会帮他们,有何目的?
张遮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梳理已知的蛛丝马迹。
直到他整理到一个上锁的木匣,张遮未找到钥匙,但他太想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了,他找了工具暴力拆掉了锁头。
匣子里面放着的有戒尺,有字帖有字条,与它们格格不入的是一颗圆润的东珠。
东珠硕大,不似凡品。张遮把东珠拿在手中,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张遮展开匣中的字条观看,上面写着:万般万喜常自在,岁岁朝朝伴安宁。
这是一张没有落款的字条,应是他写的。张遮猜想这祝福该是送给这东珠主人的。
伴安宁中的宁怕不是姜雪宁名字中的宁。若是夫妻,匣子何须上锁,张遮窥见了自己未失忆前心中深藏的秘密。
不能宣之于口,他们的身份必然还有什么未知的阻碍。
张遮把东西重新放好,把盒子藏在了隐秘的地方。
那他们如今算是私奔吗?不知为何,尽管张遮心中已有不少推论,他却不愿拆穿她。
也许记忆会缺失,但他内心的喜欢却是骗不了自己的。
当他刚刚苏醒时,姜雪宁把唇印在他的唇上之时,他的心跳如鼓,他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甚至迫不及待的想睁开眼睛去看看她。
晚上他们同榻而眠,姜雪宁会牵住他的手,他每次都不舍得放开,等姜雪宁睡着了,他会侧过头去看她,看月辉洒落在她的睡颜上,他有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拥她入怀。
虽然他心有疑虑,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她。
张遮急于弄明白一切的来龙去脉,还因为他怕有未知的危险藏在暗处,会让他措手不及。
如今家里的这些奴婢护院,刀琴寡言武功深不可测,小宝看着年纪小,实则为人圆滑滴水不漏。
其他院子里的人,应该都对他们知之甚少。只有刚刚回到姜雪宁身边的两个丫鬟,应该跟着姜雪宁不短时间了。
棠儿看着是个精明的,莲儿是个话痨,想知道什么,看来还要着落到莲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