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危醒来,姜雪宁就开始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眼睛还时不时的扫向他的下三路。
姜雪宁也不像昨天与他离开时那么紧绷,仿佛多了什么倚仗,态度比昨日嚣张了不少。
谢危不得其解,说了句“奇奇怪怪”,就继续赶路了。
谢危带着姜雪宁一路回了他在京中的府邸,进入大门,穿过游廊,里面别有洞天,赫然是江南园林风格,是不同于皇宫的清婉别致。
谢危把姜雪宁安置在主院,并把主院的牌匾换成梧桐院。
白天谢危会在书房处理政事,并把折子这样批复的原因写个字条夹在其中,慢慢教导新君。
姜雪宁则在一旁帮谢危研墨,无聊的看着谢危理政。
谢危抬头看向姜雪宁,“怎么,累了?”
“书房里不都放猫防鼠吗?先生这怎么没看到一只猫?”姜雪宁有点想知书了,那是沈玠书房里的猫,那时沈玠画画,她就和知书玩在一起。
如今她整日给谢危研墨,无聊的紧。姜雪宁没看到谢危在听到猫时,表情僵硬了片刻。
随后的几日,院子里多了兔子、狗、色彩鲜艳的鸟儿,可就是没有猫。
姜雪宁怀疑谢危故意在和她作对,她喜欢的偏偏没有,拿一堆她无感的来气她。
好在她喜欢的云雾茶和桃片糕每日都有,姜雪宁非常满意。忍不住刨根究底,“谢危,你从哪请的厨子啊,这桃片糕也太好吃了吧!当初在皇宫时,我找了那么多厨子,都没做出这个味道来。”
谢危的嘴角微微翘起,“喜欢吃,每日都有。”
晚上睡觉时,谢危和姜雪宁同榻而眠。这日下了雨,晚上有些凉,姜雪宁拱到谢危的怀里蹭了蹭,谢危被萌得心都要化了。
谢危爱怜的摸了摸姜雪宁的头,又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吻。
姜雪宁软软糯糯的说了一句,“夫君,早点睡。”
一时间,谢危脸上的血色尽褪,原来她的依赖和软糯都不是给他的,刚刚的柔情蜜意不过是一场可望不可及的海市蜃楼罢了,谢危的心口泛上密密麻麻的疼痛。
谢危径直起身披了一件衣服,看了看守夜的刀琴,说道:“随我去书房。”
谢危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坐定,让刀琴讲讲姜雪宁和张遮是如何相处的。
刀琴满脸苦涩,心想先生这不是找虐吗?大半夜不睡觉起来刀自己又是何苦。
刀琴没办法只大略讲了两人喝交杯酒,姜雪宁为张遮洗手做羹汤,夫妻相称这些事,至于细节里的糖他就不抠了,他怕说太多先生遭不住。
谢危听完果然面沉如水,拿着茶杯的手倏然发力,茶杯碎成几片,割破了谢危的手,他也不甚在意。
吩咐刀琴“明日把府里的杯子都扔掉。”
刀琴应诺,但心里暗暗在想那客人来了,上茶时难道用碗?可惜了先生收藏许久的汝窑白瓷杯了,库里还有不少茶具珍品,哎,不行先找个地方埋了吧,万一先生后悔了还得派人去寻。哎,每天面对阴晴不定的先生,他真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