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跨门而入,对谢危道:“先生,我虽知你智计超群,但改革之事凶险异常,还望先生三思。”
谢危一把钳住姜雪宁的手拽进怀里,“宁二你又是以何身份对我说出这席话的?”
“雪宁作为先生的学生,自然希望先生可以平安。”
“你对我就只是师生情谊?”
“是,先生情谊深重,雪宁缘浅难承。”
“你走吧。”谢危颓然放开姜雪宁。如果没有姜雪宁自戕的那个梦,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她。
见姜雪宁还站着没动,谢危又道:“趁我没有后悔,赶紧离开。”
姜雪宁向谢危行了一个礼,“还望先生以自身为重,即便施行改革也不可太过激进。雪宁虽不能常伴先生左右,但这些年的师生情谊却也是真的,雪宁愿先生年年岁岁平安康健。”
“此生雪宁心有所属,若有来世,雪宁再报先生的一片情意。”
说完姜雪宁便离开了,姜雪宁吩咐莲儿棠儿收拾好东西,一起离开了谢府,向张府行去。
张遮官复原职后被新赐了宅邸,离谢府并不算太远。
很快便到了,今日休沐,张遮应该就在府内,可姜雪宁却站在张府门前犹豫起来,她忽然有些近乡情怯,不知张遮会不会还在等着她。
姜雪宁终是鼓起勇气,扣响了门环。
很快一个小厮过来开门,看见姜雪宁立刻跑着大喊道:“夫人回来了!”
夫人?姜雪宁听见小厮的大喊还没弄清状况,就见她心心念念的人踏光而来,姜雪宁立刻飞奔着扑进张遮的怀里紧紧抱住,姜雪宁哽咽着说:“张遮,我回来了。”
张遮也回抱住姜雪宁,平日里严肃的一张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温柔。
姜雪宁任张遮一路领着进了正院,屋子里的一应摆设竟然都和他们在邺县那个家一模一样。
姜雪宁喜欢的盆栽摆设都被张遮带了过来。
一切仿若当初。
姜雪宁不知道张遮来京这么久,对之前的事知道了多少,会不会怨怪她,于是姜雪宁稍有些忐忑的问道:“我的事不知夫君知道了多少?”
张遮安抚的摸了摸姜雪宁的头,“不论以前如何,从我唤你娘子那刻,张遮便只当你是我的妻。是张遮爱重你,起了僭越之心,又没有护好你,对不起娘子。”
姜雪宁用手抵住张遮的唇,“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张遮,这根本不怪你。是我累你入狱,该道歉的一直是我。”
张遮牵住姜雪宁的手道:“那我们扯平了。”
扯不平的,她欠了张遮太多,但她就是不愿放手。
姜雪宁抬起头定定的望着张遮说,“张遮,你于我来说是雪中炭,暗夜灯,我贪慕你的高旷,爱重你的人品。即使我们所爱隔山海,我也愿移山倒海为你踏浪而来。”
“张遮我亦爱重于你。”
张遮怜惜地擦掉姜雪宁的眼泪,哄道:“别哭。”
姜雪宁勾住张遮的脖子,踮起脚吻了上去。
张遮揽住姜雪宁的腰,也回吻住姜雪宁。
良久,姜雪宁发出小猫一般满足的喟叹,再看张遮的耳朵已经通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