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父母在世时,人都道:“莫家有双姝”。
莫小贝习舞蹈,舞蹈老师说“莫小贝可以考上BJ舞蹈大学。”
莫小希习医术,志在治病扶困。
姐妹两人全是十里八乡孩子心里的榜样。
我咬着牙问她:“直播挣得钱呢?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莫小贝看也不看我:“你姐夫说有一只股票在暴涨,直播得来的钱,全部投进去了。”
提到端木磊的名字时,他从门后走出来:“对,全部投进去了,我的眼就是火眼金睛,这只股一定会涨。”
我咬牙切齿地再次感叹尊重他人命运的重要性。
高中时,莫小贝看着窗外骑鬼火摩托的黄毛,感叹:“这才是人生在世该有的青春啊。”
端木磊头发挡住半边脸,看着楼上扶窗而立的美人,直吹口哨。
我觉得端木磊虽略有外貌,但举止轻浮。
而莫小贝彻底沦陷了。
也就是那时,莫小贝用身体上位,打败了另外一个竞争对手,和端木磊成了男女朋友。
莫小贝甚至担心的和我说:“小希,你可不能和我抢阿磊,我可是付出了好大的代价才让他爱上我。”
我扯了扯嘴角:“我才看不上,你千万别担心。”
父母尚在世时,不许他们见面。
严厉的管教莫小贝。
父母意外去世后,莫小贝就像放飞了自己。
像一只蝴蝶一样扑进了端木磊的怀里。
我就肩负起了养家的责任。
我一边上学,一边挣钱养我和她。
莫小贝本来可以有很好的前程。
可是,高考时,端木磊抱着她的腿痛哭:“不要去考试,好吗?”
“你考上了,我们就离得越来越远了,我舍不得你。”
莫小贝感动的一塌糊涂,一把拉起端木磊:“好,不考了,我们回家。”
“以后就是砸锅卖铁、进厂打工,我也和你一起闯。”
出了考场,老师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她没有去考最后一科。
那时,我气的破口大骂:“愚蠢。”
我也气端木磊这个草包,自己窝囊,还怕姐姐出人头地。
而莫小贝那时涂着鲜艳的口红,手腕上纹着纹身。
抬手吸了一口烟,吐在我的脸上,我被呛的直咳嗽。
她才笑嘻嘻的开口:“妹妹,你不懂爱,不懂为一个人奋不顾身的感觉。”
后来,她甚至伤了自己的膝盖,再无跳舞的可能。
只为了安端木磊的心,只为了成全她心里可怜的安全感。
我在大学学医时,莫小贝流了很多个孩子。
端木磊总说:“自己还足够的能力,没办法给莫小贝和孩子一个家。”
我当着莫小贝的面,骂过他几次。
而换来的都是莫小贝对我的狂怒,她护着端木磊。
莫小贝后来伤了身子,很难有孕。
而端木磊在这之后,没有学历、没有技术,工作一直碰壁。
这些年完全靠莫小贝撑着。
这次她35岁高龄怀孕,已经很冒险了。
我看着莫小贝,她竟然蠢到这种地步?
她竟故技重施,只为了讨好端木磊。
为了保持身材日走一万步?
为了挣钱开直播,把钱全部给端木磊?
为了保持身材,立一波人设,把自己饿住院?
我在心里大骂莫小贝:“这种行为无异于杀鸡取卵。”
但是上一世的经历,告诉我,要放下助人情结,哪怕这个人是我的姐姐。
我把报告单放在了床头。
“你好,医生,我只是来看看她,我是她的妹妹,不是她的监护人,我不会为她结住院费用。”
我转头指了指站在床头另一边端木磊:“这才是她的法定监护人。”
莫小贝脸色一沉:“小希,你是我的妹妹,我劝你乖乖付钱。那样我还认你,否则我们今天姐妹情断。”
端木磊连忙搭腔:“对,把钱留下再走。”
我简直被气笑了。
我看着莫小贝的眼睛,把钱放在了桌子上:“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了,你以后好自为之。”
就当是看了一出闹剧吧。
我转身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