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后,裴域没再回复,岑果又不安起来,思索着自己是不是找个借口翘班?
毕竟是老板让他翘班的,又不是自己故意的。
“小岑。”袁经理喊他。
“有!”岑果惊得从工位上站起来,做贼心虚。
袁经理扬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岑果就立即过去。
“你把这个送去给对方,就不用回来打卡了,可以提前下班。”袁经理把文件交给他。
岑果捏着文件袋,有一种瞌睡来了,枕头就到的错觉。
他收拾好东西,从电梯出来,想着要给裴域发个信息,刚出大厦门口,不远处一辆明黄URUS突然按了下喇叭。
岑果看过去,就见车窗降下来,裴域坐在驾驶位上,戴着墨镜,看上去高深莫测。
他连忙跑过去,之前一直见裴域开黑色巴博斯,还是第一次见他开这么亮色系的车子。
“裴总。”等走近了岑果才发现,裴域今天穿的很不一样。
平时基本上都是西装的款式,轻熟休闲为主,但今天却是黑色高领套头打底衫,黑色的休闲长裤,卡其色的夹克外套,头发没有经过打理,显得有些零碎。
很符合现在这个季节,就是……不像精明能干的大总裁,像个时尚模特。
岑果看得有点呆愣,跟裴域的衣着比起来,他穿的像个小学生,还有身高也很矮,穿什么都不是那么好看。
裴域摘下墨镜,唇角噙着笑,“总是看着我发什么呆,不上车?”
岑果回过神,低着头,红着耳朵往副驾驶走,心底泛起嘀咕,直男说话真的一点顾忌都没有,撩拨了人都不自知。
坐上车,他又道:“我要先去送文件。”
“我知道。”裴域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袋,“毕竟是我安排的。”
他启动车,先载岑果去送文件。
岑果猜也是,哪有那么凑巧,他抿着唇,忍了两秒,没忍住,“第一次见老板让员工翘班的。”
裴域顿时笑起来,扭头看他一眼。
一段时间不见,这个曾经脆弱得两根手指头都能捏碎的小可怜也会吐槽他了。
看来在公司上班让他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岑果听见他爽朗的笑声,也侧头看看他,见他是真的没生气,眉眼中也渐渐多了一丝愉悦。
给自己心脏竖起的重重厚壳和警告,悄无声息地裂开。
送完文件,裴域就问,“请我上哪儿吃饭呢。”仿佛自己这么着急让人翘班就为了吃一顿饭。
岑果能请得起的大约就是火锅了,“嗯……你能吃辣吗?”
裴域点头,“还行。”
岑果就开始在手机上找火锅店,找个看上去档次高一点的应该可以。
这个时间火锅店都比较空闲,也不需要等。
两个人把车停在外面,火锅店里除了他们就还有两桌客人,他们找了个通风比较好的地方,味道不会那么浓。
“裴总想吃什么?”岑果把菜单递给他,但又想,以裴域的身份,估计都不怎么吃火锅,来这里,可真是委屈对方了。
但没想到裴域拿过菜单就开始点菜,一点都没有要和岑果客气的样子,“你也点些自己爱吃的。”他又将菜单交给岑果。
岑果看着上面什么牛肉、鸭肠、脑花、毛肚等等荤菜全都点了一遍,没有一样素菜,惊得目瞪口呆。
“够、够了,我也爱吃这些。”他想起裴域之前说不挑食。
这可真是不挑食,肉食都爱吃。
“那就先这些吧,锅底就微辣,再要两瓶豆奶。”裴域娴熟地把菜单递给了服务生。
岑果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等服务生走了才说:“我还担心你吃不惯火锅。”
裴域笑着,“我在国外这么多年,又不爱做饭,西餐中餐轮流来才能让我活下来。”
他面露轻松,也带动着岑果放松下来,脸上的笑容都开朗了许多,“那你还能长这么高大,说明你能吃,我外婆说,能吃是福。”
裴域长得的确高大,近一米九的净身高,穿上鞋都一米九多了,宽肩窄腰,长得又英俊。
刚才服务生拿菜单走时,还偷偷用手机拍他。
裴域一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岑果,勾起唇角,“那你呢?”
岑果被看得心跳都快了一下,错开视线,“我不行,我,我挑食,所以长不高。”
“个子娇小一点也有好处。”等着锅底和菜上来,裴域漫不经心地涮肉。
“哪有好处。”岑果自嘲地一撇嘴,“人家说男的不足一米七五就是三等残废。”
裴域淡然回答,“比如你开任何敞篷跑车都会很帅,我需要一些特定的。”
岑果愣了愣,但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些以前在网上看过的画面,因为个子太高,坐在敞篷车里,脑袋也伸出来一截,看上去有点怪异。
“噗哈哈……”
岑果忍了忍,没忍住笑出声。
裴域涮着肉,闻声抬眸,“笑话自己的老板,不怕被穿小鞋子了?”
岑果立即抿住唇,但一双笑得弯弯的眉眼却怎么也止不住笑意,眼波流转,“我请的又不是老板。”
“那你从刚才就叫我裴总。”裴域直视着越来越开朗的年轻男人,看着他因为自己的一句调侃又有点拘束起来。
岑果倒上豆奶,举杯,“裴先生,虽然你可能不是很喜欢我总是说谢谢这么没诚意的话,但我还是想感谢你,让我走出了阴影。”
裴域端着杯子和他轻轻碰了碰,眸光中是温润的赞赏,“我并没有做什么,这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岑果喝下豆奶,神采奕奕的眸子里荡漾过纯粹又清甜的光芒,随着他低垂的眉眼,红色的舌尖舔过唇角,又变得多情诱惑起来。
那粉嫩的舌尖仿佛在裴域的心脏上舔了一下,他喉头一紧,迅速挪开视线,慢悠悠的涮肉。
“裴先生今天穿的跟平时不一样。”岑果的心境放松,被压制的好奇心就窜了出来,“你今天有约会吗?”
裴域低头看自己的装束,无奈摊手,“你说对了,晚些时候和一个年轻女孩子有个约会。对方才22岁,让我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