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醒过来已经是十二点，岑果的全勤奖，没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他趴在裴域怀里，嘟囔了一句诗。
裴域笑得胸腔都在震动，“请假吧，爱妃。”
岑果只能给袁经理打电话说请假。
工作上他很努力，只要是交代给他的工作，他就没有完成不好的。
虽然临时请假，但袁经理还是很好说话的同意他上班再补假条。
放下手机，岑果扭头看着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脸颊，好整以暇看他笑话的男人，嗔怪道：“都怪你。”
7点起来就不该睡的。
裴域唇角噙着笑，又把人抱着压在床上，“爱妃睡的不好？”
就是睡的太好了，但凡中途能醒一下，也不至于睡到中午。
岑果被抱的满怀，脸颊微红，没了全勤，但能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睡到自然醒，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私人把全勤给你补上。”裴域指指自己的唇。
岑果耳朵发红，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羞涩，但很坚决的摇头，“不要，我要有原则，这样下一次才不会忘记。”
裴域眨眨眼，“真不要？”
岑果绯红着脸颊，还是摇头。
裴域一叹，“好吧，那就不亲。”反正他也是逗岑果的，恋爱的亲密怎么能和工作薪资挂钩。
他松开手要起来，岑果又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裴域眉尾一挑。
“亲可以，全勤就不要了。”岑果羞涩地握住裴域的手指，“亲吻只是因为我想亲吻你，不为别的。”
裴域的心口被暖流覆盖，扣紧手指。
这么乖的小水果，谁扔谁是蠢货。
他搂着岑果的腰把人抱起来，“先起来吃饭，今天必须把东西买回来。”
“买什么？”
裴域抱着人推进卫生间洗漱，从镜子里看着漂亮的宝贝水果，眸光幽深，“用的东西。”
两个人一前一后身体相贴拥抱，岑果轻易地就察觉到后腰处的异常。
他噌的一下脸红得都不敢动。
他没好意思说，作为一个天生弯的，裴域的亲近，让他从很早开始就起了反应。
下午也不用去上班的人，中午两个人就在家里自己做饭。
岑果自告奋勇要下厨时，裴域说自己也会。
他有些惊讶。
“这么惊讶做什么？”裴域熟练的摘菜洗菜。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身份的，都有很多的佣人照顾。”就像姜泽修，连厨房基本电器怎么使用都不知道。
“老宅的确有很多佣人，家里也请了钟点工。”裴域动作有条不紊，“但会不会和做不做是两回事，我并不喜欢随时有一个能完全掌控我生活细节的外人出现。”
岑果站在流理台前，一点点触摸到了不一样的裴先生。
在礼貌、体贴的表面之下，裴域有一颗稍显冷漠疏离的心。
但外人看不见，也触摸不到那颗真心。
现在，他碰到了那颗心。
“是不是觉得我和过去你认识的裴域不太一样？”裴域转头看岑果。
他在岑果面前唯有的两次爆发，一次是在聚会上，什么话都不说就能让别人挨一耳光，第二次是昨晚，肆无忌惮打破别人的脑袋。
这种威慑力不仅仅是因为“裴”这个姓氏，还因为裴域这个人并非是外界所看到的那样云淡风轻。
他很少会对人发火，就算因为说话做事触了他的底线，在没有真正激怒他之前，只要认真道歉改正，他也不会大动干戈。
但正直宽容的他有一颗冷漠又疯狂的本心，也很少展露出来。
否则，他也干不出抢自己好兄弟老婆的事。
岑果放下手里的东西，用纸巾擦擦手，走到裴域身前，让他弯腰蹲下来点。
裴域照做。
岑果就倾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双手环住裴域的脖子，很认真地注视自己全心爱着的男人。
“我很期待看到一个外人看不见的裴先生，属于我的，任何样子，我都喜欢。”不管真实的裴域是什么样的人，于岑果而言，就是最好的人。
裴域将他抱进怀里，在他小巧圆润的鼻尖上蹭了蹭，“被我卖了都要帮着数钱。”
“你要卖我吗？”岑果仰着头，眼底含笑，是一点都不怕。
“不卖，舍不得。”裴域吻上他的唇，这么多年才找到这唯一一个让自己真正心动喜欢的，怎么舍得。
他不是没有交往过女朋友，但几次无疾而终的交往都是因为他给不了女友想要的答案，拥抱已是极限，就连喜欢都说不出口。
她们说他空有着体贴和温柔，但像是没有心的机器。
他没有心吗？
不爱管闲事管了，不喜欢麻烦也做了，不想参与不道德的感情也沉溺其中。
小三这个难听的头衔都不在乎。
只因为这个人是岑果。
吃完饭窝在沙发里，裴域点开了小视频。
岑果看到那些科教小视频，很惊讶地问身边新鲜出炉的男朋友，“你真的是直男吗？”
他们俩现在看的，是奚瑾越之前给裴域发的，一直没删。
“瑾越之前有个言论我现在觉得说的挺对。”裴域把岑果搂在怀里，一边认真看，一边握着岑果的手指把玩，“他说，心之所向才是取向，直的还是弯的，取决于我喜欢的你，是什么性别。”
他没有跟别人有过肌肤之亲，或许性取向本就不明确，但姜泽修从很早开始就只和女人恋爱上床。
可如今，姜泽修的很多行为都在改变，只是玩腻了女人？
恐怕不是。
“那心之所向的裴先生，学会了吗？”岑果翻身跨坐在裴域身上，眼睛清澈又勾人。
裴域搂着他缓缓贴近，眸光深深，“不太会，你教我？”
东西已经买回来了，岑果耳根发烫，声音溢着期待，“嗯，我教你。”
手指穿插在柔软的发丝中，裴域吻上他的唇，用行动回应他的答案。
衣衫半褪，他们忘乎所以，直到……
铃——
岑果的电话突然响起，裴域余光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抱着半裸的恋人，停下了亲吻，“姜泽修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