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吗?”医院里,姜泽修焦急地等着助理的汇报。
他重新进行了包扎缝合,岑果打他的那一拳用了全力,不仅外皮的伤口裂开,就连已经在逐渐愈合的内部肌肉也都有渗血的迹象。
在离婚的当天,他派人去公司找岑果,公司里的人说岑果在前一天就已经离职了。
岑果将姜家所有人的号码都拉黑,就连姜念打过去都无法接通。
整整三天,他没有任何关于岑果的消息,但他知道,自己在医院因为伤口迸裂疼痛的时候,岑果正和姘头双宿双飞。
每每想到这些,姜泽修就痛的夜不能寐,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仿佛能看到岑果在别的男人身下媚态尽显的模样。
那应该是属于他的,却被一个不要脸的贱男人给抢走了!
直到新的一周,助理终于来了医院。
“沃尔沃的车牌不在个人名下,是在一家私营企业的名下,我查过了,公司老板已婚,四十岁,直男,没有问题。”
“放屁!”姜泽修听见“直男”这两个字就不屑,他不也是直男,可如今还不是落得这样被耍的下场。
什么直男在岑果身上都不可信!
“但在照片的时间上,这位老板不在国内。”助理解释一句,又欲言又止,“不过,我查了一下公司的股东,其中一个是……姜先生。”
姜泽修蓦地抬头,“哪个姜先生?”
“大少。”姜泽修的亲大哥,姜泽源。
姜泽修怔了一瞬,他当然不相信大哥这个厌同的直男也会被岑果拿下,但他没忘记大哥的亲儿子,是早早就动了心思。
“姜峰这两天在做什么?”事到如今,姜泽修看谁都怀疑。
助理如实汇报,“峰少这几天也一直在查岑先生的下落,只是,岑先生好像已经离开金城,一点消息都没有。”
“岑果不可能离开金城,他外婆身体不好,他老家没有这么好的医疗条件。”听见这话,姜泽修才松了口气,不是姜峰。
那个傻子还没有这个能耐。
那还会有谁?
姜泽修想到了奚瑾越,他记得去年在他们聚会上,奚瑾越对岑果就很上心?
奚瑾越是个GAY,难道那个时候就看上眼了?
“奚瑾越呢?”姜泽修把自己怀疑的对象一个个询问。
“奚少最近跟他父亲闹了一点矛盾,听说是被关起来了。”
如果是平时,姜泽修肯定还要八卦一下奚瑾越为什么会被教训,但现在他只想找到岑果的奸夫,别人的八卦,他一概没兴趣。
他翻着资料,却蓦地看到了沃尔沃车辆所在公司的其他股东。
除了他大哥,还有两个股东,一个是出了名的男女不忌的老男人,另外一个是投资最少的裴域。
姜泽修几乎扫过裴域的名字就将其忽略,盯着另外一个名字,马东阳。
去年平安夜的那个聚会上,马东阳是第一个不停打听岑果消息的人,让他极为厌烦。
哪怕他说了岑果是他伴侣,马东阳看岑果的眼神也很下流。
而他也是在那天遇见赵雯,和岑果签署离婚协议,自己主动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姜泽修现在怀疑,赵雯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对方知道他对高舒怡的执念,只有出现这样一个人,他才会愿意和岑果离婚。
但实际上他那个时候已经喜欢上岑果,对赵雯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在乎,只是当时还没有察觉到对岑果的感情。
后来赵雯受不了他的强迫,弄伤他和裴域。
裴域那个圣父怕他伤害赵雯,又把人送走,这个行为肯定打乱了岑果奸夫的计划,才让岑果主动到医院来引诱他。
说出那些让他误以为岑果还爱着他,只是接受不了他们这段复仇的婚姻,主动来离婚。
姜泽修认真回忆,发现对方一步步都在引导他主动离婚,而他还完全按照对方希望的,踏进了圈套。
起诉离婚势必会闹大,对方不希望闹大,这么看来,那个奸夫的身份真的不一般。
姜泽修盯着马东阳的名字,脸色阴沉,“去查查这个人。”
他记得马东阳和高舒怡的父亲是旧识。
助理应了声,拿上资料走了。
姜泽修躺在病床上,扭头看向春光明媚的窗外,恍惚间,那里似乎坐了一个眉眼宁和又漂亮的男孩儿,低垂着眉眼,正温柔地给他削水果皮。
“果果……”他伸出手,无声叫着那个想念的名字,可一眨眼,那里根本没有人。
心脏传来丝丝麻麻的疼。
姜泽修深吸一口气,给裴域打了个电话。
既然岑果是他公司的员工,有没有上班,他这个老板至少应该更清楚。
裴域原本只打算在海上停留两天,但岑果显然对一望无际的大海情有独钟,不是在钓鱼,就是趴在甲板上看天空。
看到海豚就开心欢呼,看到虎鲸就跟小孩儿一样又蹦又跳。
也不知道虎鲸是不是也喜欢逗他,他们在海上几天,虎鲸出现的频率高到让裴域都惊讶。
如果不是天气还不够暖和,岑果估计都想下海去潜水。
两个人没羞没臊的做了几天,岑果终于吃不消想回家了。
接到电话时,裴域正在回航。
“喂,泽修。”爱情事业双丰收的裴总接到情敌的电话都是愉悦的。
“你这声音怎么断断续续的。”姜泽修听得不是很真切。
“我在海上,信号不是很好。”裴域从驾驶舱朝外看了看,小水果正裹着连帽羽绒服坐在甲板上钓鱼,“有事?”
“岑果从你公司离职,你知道这件事吗?”姜泽修问的直接。
裴域笑了,“我知道。”
姜泽修一愣,“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他的行踪。”
温和的声音说着冷漠的话语,这不符合裴域之前对外人的态度,姜泽修也听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
裴域看着甲板上钓到鱼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小男友,勾起唇角,对着岑果竖大拇指,淡然回答姜泽修,“我的意思就是,离婚了就好聚好散,不被爱的人就别死缠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