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修其实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就猜到了结果。
可他总是不甘心。
他从岑果的十六岁那年就认识,岑果第一个喜欢的人明明是他,他也意识到错误了,他在改了!
可为什么还是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那两年我没有那么对你,我们会不会……”
“不会。”岑果知道姜泽修在想什么,如果没有那么对他,他是不是会依旧喜欢姜泽修?
不会。
他十六岁第一次见到了成熟稳重的姜泽修,因为姜泽修暧昧骚扰的行为让他产生了喜欢的错觉。
他也喜欢过姜泽修,在姜泽修求婚那天心动,但短暂的还来不及深刻的爱意,就随着鞭子落在身上烟消云散。
“我和你没有如果,永远也不会。”
姜泽修颓废地低笑了一声,高舒怡说的对,他只会将自己的感情弄的一团糟。
和高舒怡在一起是这样,和岑果结婚了还是这样。
咚咚咚。
房门被敲了三声,门外传来了裴域的声音,“果果,怎么反锁了门。”
岑果立即要去扭门把手,但姜泽修猛地握住他的手腕,双目猩红,“跟我走。”
“你发什么神经!”岑果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泽修还会这么不可理喻,“我和裴域已经结婚了!今天是我和他的婚礼!”
“那又怎么样!”姜泽修破罐子破摔,“他不就是小三上位吗!他可以我也可以!”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不爱你!”岑果挣扎起来,一脚踹在姜泽修的小腿上,转身又往阳台跑。
姜泽修还想追,但下一秒,阳台处就进来一穿着同款白色礼服的男人,紧紧抱住岑果,护在怀里。
“没事吧。”裴域关切地摸摸岑果的脸。
“没事。”岑果看到他就安心,露出清甜的笑容。
温柔相拥,深情对望,姜泽修看得目眦欲裂,“裴域!!!”
“取保候审期间还敢出来骚扰我爱人,姜泽修,你等着刑期延长吧。”裴域淡定地看向连情敌都算不上的姜泽修。
姜泽修瞥见对他不耐烦的岑果,盯着裴域,威胁道:“你不让岑果跟我走,我就说出实情,他也要坐牢!”
“行啊,你去吧,我不拦着你。”裴域揽着岑果的腰,笑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姜泽修蓦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些话是对岑果的伤害,他看向岑果,就见岑果眼睛里是对他的讥讽和漠视。
那眼神穿透了姜泽修的灵魂,四处漏风。
就连这最后一次机会,他想的竟然还是威胁。
姜泽修自嘲地笑了笑,颓然地转身拉开房门,一言不发地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裴域牵起岑果的手迈步朝外走,“走,外婆他们该等着急了。”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就算有不速之客打扰,这个小插曲也不会耽误他们携手的未来。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安静的长廊里,尽头是一扇光亮的大门,他们的家人朋友正等着他们。
鲜花和礼炮在他们头顶散落,无数的欢呼声和祝福声在四周响起。
裴域和岑果牵着手走向亲朋好友的最前面。
裴书明为他们证婚,外婆和裴爸爸为他们高兴,当情侣对戒换成了结婚对戒印刻在无名指上,他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亲一个!”奚瑾越在一旁高呼。
相爱的人相视而笑,裴域捧着岑果的脸侧,岑果环着裴域的腰,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唇瓣相触,是无尽的温柔和爱意。
婚礼仪式结束后,裴域带着岑果回了他们的婚房。
两个人刚一进门就吻到一起,衣衫滑落,一路从门口到卧室,双双跌倒在床上。
“哇哦。”
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啊!”岑果吓了一大跳,直往裴域怀里钻。
裴域立即拿被子盖住岑果已经快半裸的身体,扭头看向卧室门口吃着新婚蛋糕的隋千遥。
他眉头一皱,“你怎么进来的?”
“开门进来的。”隋千遥靠在门边,扬扬手里的几份资产转让协议,“本来不想打扰你们,但我是来给我弟媳妇送新婚礼物的。”
岑果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新婚礼物?”
隋千遥看到他乖萌的模样,意味深长地说:“弟媳妇长得真像鲜甜的水果,和覃天那面瘫怪怎么就是一个妈生的呢。”
这个名字让新婚夫夫都为之一诧。
“所以,覃天对金城各家的情况那么清楚,是因为你在通风报信?”裴域之前就觉得奇怪,覃天为什么一到金城就能那么快速地进行报复。
搞了半天,内鬼出在他们家。
“拿钱办事,我的工作嘛。”隋千遥吃完蛋糕,将几份协议拿过来,再递上笔,“签字吧,你哥和你妈送你的新婚礼物,国内外的资产共计10亿美金。”
岑果扭头看裴域。
裴域没说话,淡漠看着隋千遥。
隋千遥只能解释,“都是干净的资产,你怕什么,大嫂不会骗你。”
岑果听得嘴角抽了抽,“大嫂?”
“乖!叫哥夫也行。”隋千遥笑的很满意,“我不介意。”
裴域看了他几秒,示意岑果可以签字,岑果这才拿过协议开始写名字。
签名的间隙,裴域冷然道:“你知道覃天最初的打算是要对付裴家吗?”
“不是没有嘛,咱爸又不是那种人。”隋千遥一边回答,时不时给岑果指指要签名的位置。
“如果他动手了呢?”
隋千遥漫不经心地回答,“那我就杀了覃天,又不是什么大事。”
岑果吓得一哆嗦,名字都差点写错了,抬头看他一眼。
隋千遥立即堆起温顺的笑,“弟媳妇乖,大嫂不杀你。”
左一句弟媳妇右一句杀人,岑果真不敢答话,赶紧签完字。
“这个你们留一份,其他的我带走,你们继续。”协议签好,隋千遥拿上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一笑,“我也给水果送了一份新婚礼物,记得看新闻。拜拜。”
“隋千遥,我大哥在什么地方。”裴域始终没能联系上自己的大哥,今天的婚礼大哥也没有回来。
但现在隋千遥回来了,大哥又在什么地方。
“你大哥以后我会带他回来的。”隋千遥摆摆手往外走,“这次我有别的任务。”
“什么任务?”
“带姜泽源潜逃出国,让岑女士杀了他。”轻软的声音消失在了他们家。
岑果有点懵,“他是做什么的?”
裴域揉揉他的头,没答话,倒是拿手机查了一下新闻。
他们婚礼进行时,发生了一起车祸,姜泽修断了条腿,肇事司机没找到。
裴域一笑,先是去将他们家房门反锁,再回到卧室抱住岑果重重一吻,“你只要记住,以后见到他就叫大嫂。”
岑果在亲吻中沦陷,很快所有的思绪都远去。
拥抱中,岑果捧着裴域的脸,认真凝望,“裴先生,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
“‘域’见你,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成果’。”裴域紧紧抱住他,心底溢满温暖。
人生得一爱人,此生无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