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 第一百二十章 东亚变局,新的目标
  琉球海战的大胜,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原本就暗流汹涌的东亚棋局,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每一个角落,其影响深远而复杂。
  琉球的归心与汉化加速:
  那霸湾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琉球王尚宁的谢恩表与第一批“敬献”的贡品,就已随着报捷的快船,飞向大明京师。
  表中极尽谦卑感恩之辞,不仅重申琉球“永世为大明藩属,永戴天恩”,更明确表示“海王殿下再造之恩,形同父母,琉球上下,愿为海王前驱,永镇东南海疆”。
  在明军驻留协助重建、清剿残敌的过程中,琉球君臣百姓对“天兵”的敬畏与感激迅速转化为对“海王”朱常洵个人的崇敬乃至神化。
  街头巷尾开始流传海王得到海神“妈祖”与海龙王的庇佑,召来火龙,焚灭倭寇大军的传说。
  借此大胜之威与琉球上下的彻底顺服,“七海商会”主导的后续移民拓殖行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展开。
  那霸港设立了规模更大的大明商馆、货栈和船厂,更多的明国商人、工匠、农夫携家带口迁居琉球。
  许多琉球人由于水性好,熟悉海洋,具有优秀船工的潜质,经过培训,他们去往七海商会的船上工作。
  汉文教育被全面推行,琉球人的孩子,被鼓励前往东番开办的学堂,进行汉语和汉文化学习,优秀者派送东番高级学堂深造。
  琉球原有的行政体系虽得以保留,但任免权、兵权、财权等内核渐渐由闽人三十六姓的汉家后裔掌控,还有一些关键职位如港口管理、海关、防务等,也逐渐由明国派遣的官吏或深受信任的“归化”琉球人担任。
  很大程度上,尚宁的王权相当于被架空。
  尚宁清楚无法阻止,索性乐见其成。
  海王朱常洵的力量,他看得很清楚,朱常洵完全有实力可以象倭人那样吞并他,找个借口灭他一族,不用这么麻烦。
  现在他被架空,反而意味着安全。
  尚宁很清楚,他这个岛屿上的王,充其量其实只是个岛主,与大明亲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何况这位大明亲王,未来很有可能就是大明皇帝。
  他三十六岁,还算年轻,看着海王赠送他的舆图,内心越发向往外面的世界,期待前往大明、东番等地游历,而不是一直困在小海岛上。
  还有一个原因,是调查出了琉球本地两大缙绅家族,勾结萨摩倭寇,这两大家族轮流担任琉球最高执政官—三司官。
  他们在与倭人商业往来中,变得更加亲日。
  九州联合水军入侵前,童名太郎金的当政三司官,与岛津家有书信往来,说明会暗中配合,推动琉球投降,迎接萨摩人到来,条件是,杀死政敌郑迥,流放或驱离汉人。
  郑迥,出生于久米村,祖籍福建长乐,正是闽人三十六姓的后裔,十六岁赴明国子监学习六年,逐渐成长为琉球国重要大臣,倾向大明,是琉球土着亲日派大臣的天然政敌。
  这件事查实后,朱常洵问尚宁如何处置。
  尚宁觉得,这件事不仅危害琉球,也危害驻扎琉球的汉人,就请朱常洵来处置这件事。
  朱常洵也不客气,给出的裁决是————
  夷三族!
  太郎金的父亲、母亲和妻子三族遭受牵连,全部处死。
  而这三族,正是互相联姻的琉球最大势力。
  携大胜之威,琉球土着最大势力,遭到大清算,彻底清除。
  郑迥接任三司官。
  他也成为琉球历史上,第一位汉人三司官。
  琉球上层的剧烈变动与血腥清洗,并没有影响普通琉球百姓。
  相反,琉球普通百姓得到更多利益。
  琉球三大家族掌控的土地、财富、职位,被适当的分出一些,给到普通琉球百姓。
  恩威并施之下。
  在普通阶层,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文化融合与集成,在战争的废墟上加速进行。
  对普通琉球人而言,尽管生活中涌入了更多陌生的面孔、语言和习俗,带来了些许不适,但相较于被萨摩倭寇劫掠屠戮的可怕前景,眼下的安宁、繁荣以及“天朝上国”的强大庇护,无疑更值得珍惜。
  而且,他们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他们只要学会一些汉话,就能得到工作,赚到丰厚的工钱,而只要为大明人工作,他们孩子可以与东番的孩子一样,免费进学堂,享用免费午餐。
  一种“大明子民”的认同感,在战火的洗礼与现实的利益权衡中,悄然滋生。
  琉球海战惨败的细节,通过溃兵、商人、僧人等各种渠道,迅速在日本传开,在各大名、豪族,乃至京都公卿和寺院势力中引发剧烈震荡,恐惧、愤怒、不甘、算计、幸灾乐
  祸————种种情绪交织。
  伏见城病榻上的丰臣秀吉,这位曾经睥睨天下的“太阁”,如今被病痛和朝鲜战事的泥潭消耗得精力衰竭,他默许的入侵琉球,以可怕惨败告终,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窥见到海王实力竟然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而他们此前并没有太多消息。
  大明那位年少的亲王,推动东番备倭,只有三年时间,而那位亲王亲临东番,仅一年不到,就能带领庞大舰队亲征,将日本包括以水军着称的萨摩岛津家的联军给摧毁歼灭。
  这,才是丰臣秀吉内心最震惊、最忌惮的。
  接下来。
  丰臣秀吉下令,封锁惨败消息,淡化处理,对外只称“萨摩与明国商船发生冲突,各有损伤”,试图维持摇摇欲坠的体面。
  对内,则加强了对德川家康等强藩的警剔,同时更倚重石田三成等文治派来维系局面,对小西行长等与明国海王有牵扯的大名,态度也变得更加微妙。
  德川家康的反应更为深沉务实。
  他停止进攻李朝,其实他本就出工不力,现在更是找到个好借口。
  他下令加强江户湾防备,招募熟悉水战的浪人,并请求调回日本防守。
  另一面,则通过在日闽商的渠道,向东番传递“友善”信号,强调德川家与萨摩不同,重视对明贸易与和睦,愿意与李朝和谈。
  同时,他巧妙地利用萨摩惨败后九州的力量真空和混乱,通过联姻、调停、利益交换等手段,不断扩展自己在九州的影响,并试图将九州其他大名对明国的恐惧与萨摩的怨恨,引导转化为对丰臣家“无能”的不满。
  他写给心腹的秘密文书中说道:“猛虎盘踞海上,不可力敌,当静待其倦,或诱其与他兽相争。日本陆上之事,方为根本。”
  九州诸藩则心态各异。
  与萨摩相邻或有旧怨的大名,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同时趁机侵夺萨摩的边境利益和贸易份额。
  岛津家则陷入空前困境,家主岛津义弘对大明的态度变得极度恭顺。
  派出使者对于战败条约的讨价还价。
  还写了一封亲笔信,让使者带给海王朱常洵。
  岛津义弘信中用词谦卑,甚至提到“岛津氏一族,实为汉人血脉”,自称祖上是秦朝人的后裔,是秦朝末年,部分秦人后裔迁居朝鲜,后由朝鲜移居日本。
  朱常洵看到这封信后,啼笑皆非:“鬼岛津,倒是能屈能伸啊。既然如此,策略可以稍稍调整,放宽赔款年限,允许部分贸易,并把岛津义弘自称拥有汉人血脉这一点,公开宣扬出去,看看日本诸大名有何反应。”
  紫禁城,毓德宫。
  万历帝肥硕的身躯斜倚在软榻上,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在浏览奏章时,依然偶尔闪过锐利的光芒。
  他面前的御案上,摊开着三份文书和一封信:
  成国公徐文璧的捷报。
  兵部侍郎邢玠的上奏。
  琉球王尚宁的谢恩表。
  以及,爱子朱常洵的亲笔信。
  徐文璧的奏报写得文采斐然,绘声绘色,详细描述了海王如何当机立断,东番水师如何威武雄壮,将士如何用命,海战如何惊心动魄、大获全胜,倭寇庞大水军如何分崩离析,狼狈溃逃。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海王忠勇、瑞智、果决的赞美,对东番水师战力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