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容易就相信人,万一她是坏人怎么办?
  不对,她就是坏人,准备让江与见识人心险恶的坏人……
  云扉那三个字说的轻飘飘,但又清晰地钻进江与耳朵里。
  他傻吗?
  江与笑着,不置可否。
  电梯反光镜面倒影着他们相拥的身影。
  此时的云扉不复下午初见时那般干练、精英的形象。
  白色半身的鱼尾裙让她的好身材暴露无遗,披散的长发,v领下修长白皙的脖颈,显得妩媚娇俏。
  她随手撇开遮挡视线的发丝,眼眸迷离,唇瓣红润,周身涌动着一股懒散,随意靠在江与身上。
  葱白的指尖搭在他的肩头,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江与只能看到她的半张脸。
  两人亲密无间,就如热恋中鸳鸯交颈的小情侣。
  “叮!”
  电梯在负一楼停下,门口打开。
  地下停车场那股阴冷袭来,云扉下意识向江与那更靠近了些。
  夏季的布料轻薄,她这一动作惹得少年喉结微动。
  “云……”
  走出电梯的冯灿没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她回头刚喊一个字,就停住了。
  被人打扰江与当然不高兴,可他不仅不能露出不高兴,还得演出被人看到的窘迫尴尬。
  冯灿识趣移开目光,“咳,我先把冯熙送到车上。”
  等他们离开,江与半扶半抱着云扉走出电梯。
  他没先去找车子,而是放轻声音问:“姐姐,走这么久你累不累?身体难受不难受?还能走吗?”
  在江与没问之前云扉能走路,可当他这么一问,云扉忽然觉得自己四肢无力,跟软面条似的,走不动。
  这种感觉就像正干活的人,本来她咬咬牙也能把活干完,可一看到家长来了,倏然就没力气了。
  云扉合上眼,下颚微抬,命令般说:“你,抱我。”
  达到目的的江与唇角弯弯,他应了一声,就如接到指令的骑士。
  双手掐在云扉纤细的腰上,感受着布料下的柔软,稍稍用力。
  身子突然腾空,云扉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腰和腿窝处都横着他的胳膊……
  江与竟然跟抱小孩似的把她抱起来了。
  小孩……
  怎么能用这个羞耻的姿势抱她?
  云扉唇瓣微张,正要说话却听江与道:“姐姐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要不要睡会儿?
  这个睡字一出,云扉感觉眼皮发重,困意如汹涌的浪涛般袭来。
  江与是不是会魔法?
  为什么他一说,自己就好困呢?
  闭上眼睛前,云扉心里浮现这么两句话。
  没听到云扉回应,江与低眸就见她闭目恬静的脸。
  “姐姐?”他眸子里有光闪过。
  喊了两遍都没得到回应,江与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唇角上扬,黑沉的眼里闪动着兴奋。
  幽深的瞳孔注视着自己早已觊觎许久的诱人红唇,缓缓低头。
  是软,恍若棉花糖一般。
  是香,淡淡酒味在他们唇舌间流转,呼吸间全是女人独特的淡淡芬香,让他依恋,百闻不厌,恨不得整日都腻在其中。
  他如饥渴难忍的孩童,好不容易寻到心爱的吃食,贪婪的啃食,吮尽甘甜。
  空气被抢夺,呼吸困难,云扉皱眉,不耐地扬手向江与打去。
  寂静的停车场里突然响起‘啪’的一声,少年白净的脸上随之浮现一片红色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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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地顿住,汹涌湍急的海面被人摁下暂停键,瞬间归于平静。
  江与慌乱解释,嗓音哑的不成样子,低沉沙哑,“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在他着急的解释中,云扉红肿的唇间溢出一个字:“烦……”
  江与随声看过去,发现云扉依旧闭着眼睛,眼尾泛红,肤色雪白细腻。
  脸颊处因缺氧升起粉色,仿佛涂了腮红,白里透着粉红,唇瓣红肿,色泽红润。
  她白日里清醒时的干练女性人形象消失匿迹,此时柔弱无骨,娇软可人,俨然一副被欺负过的可怜模样。
  云扉没有醒。
  这个感知让江与松了口气。
  愧疚慌乱道歉的样子不复存在,肆意取缔了刚刚的慌张,埋头噙住那片红……
  他江与素来贪婪无度,刚刚只能算是浅尝辄止,怎么能叫他满足?
  云扉醒来,他道歉。
  云扉睡着,他继续。
  ……
  一等二等都等不来老板的钱三和乔沉面对面坐在车里。
  “十分钟了,老板怎么还没到?”钱三纳闷。
  乔沉皱眉,正准备说下车去寻江与,可视线落到一处,立即移开,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十五分钟了,老板不是已经下楼了吗?怎么还不到?”钱三不断往车窗外瞅。
  乔沉闭眸小憩,稳坐泰山,一字不吭。
  “二十分钟了,老板不会出事了吧?”
  老板如果出事了,他上哪找这么高薪的工作去?
  虽然江与时不时发神经,但他给的钱多啊!
  “这都三十分钟了,乔沉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乔沉瞥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钱三在他眼里看到了‘蠢货’二字。
  被人用这种目光看着,钱三自然火大。
  就在这个时候,乔沉终于开口了:“九点钟方向。”
  钱三下意识跟着看了过去,定睛一看,瞬间闭上嘴巴,歪着脑袋看向另一边。
  自己心急火燎,谁知老板在跟人亲热。
  合着他白担心了啊!
  ——
  第二日。
  “江与,你给我看看我脖子上是怎么了?”
  云扉刚醒不久,洗漱时看到脖子上的东西,她衣服都没换就出来了。
  黑色的睡裙领口宽大,露出一大片的雪白肌肤,黑与白的碰撞,显然白色更胜一筹。
  江与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没敢多看。
  他随着云扉葱白细长的手指,目光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那几个红点点。
  忆起昨晚的画面,江与喉结飞速滚动。
  这几个红点是他昨晚没忍住亲出来的,过后就后悔地不行,害怕被云扉察觉。
  昨晚他给云扉涂了药膏,可还是留下了点点痕迹。
  看清后,江与眼里充满了讶异和愧疚:“对不起姐姐,昨晚代驾来的晚,我们在地下停车场等了好一会儿……”
  “那里大概有蚊子,我没注意蚊子就咬了姐姐……”
  在江与口里‘来的晚’的代驾乔沉打了个喷嚏。
  “蚊子咬的?”云扉狐疑地看着江与。
  这么凑巧?
  蚊子专门咬她的脖子?
  她怎么不太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