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者不罪,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我原谅你有什么好处?”
  “我会爱你,疼你,宠你,一生一世。”
  “如果我不原谅你呢?”
  走到她的面前,他取出怀里的绣帕,“你看这是什么?”
  取过绣帕,她惊讶的一叫,“我的绣帕怎么会在你哪儿?”
  “早在我们初次相遇,月老就已经把你的一生一世交给了我,绣帕为凭,你不可以耍赖不认帐。”
  “我……”腼腼的撇开头,她喜上眉稍,“我有说不认帐吗?”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风继业语带恳求的说:“原谅我了吗?”
  “我若是不原谅你,你是不是要去跟月老告状?”
  “月老有责任把我最心爱的女人还给我。”
  “油嘴滑舌!”
  “不生气了?”
  沐言撒娇的抡起拳头往他胸膛一捶,好委屈的说:“以后你若是敢再欺负我,我永远不理你!”
  “这个也不行吗?”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这个嘛……我考虑看看。”她笑得千娇百媚,叫他看得心荡神驰。
  不用她考虑,他已经替她作主,他攫住她柔软的唇瓣,热情的吸吮她口中甜美的蜜津,他的双手随即褪去她的衣衫,赞叹她美丽的娇躯,欲望如野火燎原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今晚,成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热情缠绵的情人深陷情欲不可自拔,礼教早丢到脑后,身在何处更不是他们心之所系,以至于隔天一早——“啊——小姐失身了……”彩儿毫不吝啬的把他们的“好事”大声嚷嚷给所有的人知道。
  接下来如何?当然是赶紧送上花轿,把沐言嫁进风家。
  至于唐氏绣坊和风氏绣坊后来如何?自然是亦敌亦友,两者之间的竞争是不可能有结束的一天,就如同他们会相爱到生命终了的那一刻,这是宿命。
  尾声乾隆十一年元宵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用完晚膳后,皇上提议到御花园赏花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了宁寿宫。看著走在前头的人影,皇上搀著太后,祁天寒伴著大姐,敏小王爷小心翼翼地护著现下有三个月身孕的二姐,而那个该死的风继业,竟然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完全不理她这个快气到半死的娘子。
  沐言气呼呼地跟了上前,游玩的兴致早没了。
  今儿个太后邀请他们入宫来,她就知道不只是吃吃饭那么简单,果然,饭才吃了一半,太后就开口说凤仪格格要出阁了,嫁妆要用的绣品,看是要由唐氏绣坊或是风氏绣坊来负责,结果,这小人竟爆出二姐怀孕的事,害太后因为怕二姐会因绣作劳累过了头,连竞争都免了,唐氏绣坊直接退出战场。
  这一战,她真是输得莫名其妙,都是二姐啦!没事怀什么孕,这下太后懿旨一下,关于凤仪格格出合所要用的嫁妆绣品,全交由风氏绣坊来负责,完全非战之罪嘛,不行,她不服气,非得想个法子扳回一城不可。
  想著想著,忽有一计生上心来。她露出谄媚巴结的表情,挨到太后身边去。
  “太后,您最疼沐荑了对不对?”她装出可怜兮兮的笑容,好像是受尽虐待的媳妇儿。
  “什么话!你们这三个丫头我都一样疼,只不过收沐荑为义女,封她为格格,是为了让她嫁进恭亲王府好看点罢了!你这丫头别多心,要不,哀家也封你个格格来做做?”太后连忙疾呼,她对她们可是一般疼爱,绝无大小心。
  这番话也顺道说给祁天寒和风继业听,暗示这两个丫头可是有靠山撑腰的,要敢让她们受了什么委屈的话,到时可别怪她无情。
  沐言一听差点呛了气,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啦,可是好像有些过了头。“不……不用了啦!太后,当了格格我怎么去做生意?不过我还是好感动唷!太后您老人家果然疼沐言。”说著,手便缠上了太后的手臂撒娇。
  太后被她逗得呵呵笑,“你唷,就是这张嘴甜。”
  风继业此时缓缓踱步过来,状似不经心地吐出一句,“怕是别有所求吧!”
  沐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前仇未消,他现在又敢来惹她,哼,今天晚上回去一定叫他去睡书房。
  太后并不傻,也知道这丫头突然像是吃了几斤蜜糖似的哄人,心里一定在谋计些什么,只是知道她不会使什么心机害人,就由得她去。“说吧!你想求什么?哀家一定挺你到底!”
  闻言,沐言得意地向风继业望了一眼,眼神中尽是得逞。“哎唷,太后,人家哪有想要求什么嘛,只是想问问您,您觉得那幅以大姐的巧思、二姐的巧手绣出的麻姑献桃绣作如何?”
  “这还用说,当然是好极了!”太后忙不迭地赞道。
  “那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吗?”沐言慢慢诱出太后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那自然,绝对是天下第一。”
  “所以大姐和二姐也是天下第一了?”见太后又点点头,沐言这才满意地笑了,“呵,所以嘛,以此类推,我们唐氏绣坊也是天下第一了。”
  这末一句,是冲著风继业说的,原本她以为他会反驳自己,没想到他的反应竟只是但笑不语。
  太后也看穿了这小妮子的这一点心思,占个口头便宜嘛,也没什么,随口顺了她的心,“对,你们唐氏绣坊是天下第一绣!”
  得此太后懿赐的封号,沐言简直快乐翻天了!
  双手放开太后,她高兴地直拉著沐心和沐荑的手,又跳又叫的,“我们是天下第一耶!我们是天下第一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