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啰唆。」
  「如果你是我,你也不敢回去。」老板自己觉得老总裁明理好说话,就以为大伙儿也有相同的感受,殊不知老总裁对他的纵容是独一无二的。
  「你是在威胁我,如果没见到她,你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是吗?」亚德曼眼神越来越冷峻,他不会受人摆布。
  忙不迭的举起双手,彼特赶紧为自己申诉,「我哪敢威胁老板?只是,老板总要让我回去好交代。再说,我刚刚抵达这里,行李现在还搁在房间没打开来,你就要赶我回去,这也未免太折腾人了,好歹让我住个几天嘛!」
  「好,三天,然后就滚回去。」
  「谢谢老板。」三天应该足够他查到那个女人的底细,不然,至少可以看看她的长相。老板中意的女人真令人期待。
  不怀好意的冷冷一笑,亚德曼岂会看不出这个家伙在打什么主意,他偏要吊他胃口,听得见却看不见,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第一天不打电话,亚德曼享受着单身自由的假期,彼特则因为无从查探而郁闷极了;第二天打了电话没人接,亚德曼没放在心上,依然悠闲的去海上乘风冲浪,彼特的心情更加郁卒,他知道老板故意整他。
  第三天,电话打了还是没人接,亚德曼不由得焦躁了起来,每隔几分钟他就打一通电话,可是没有人就是没有人,原本还想让彼特听得见却看不见,现在连他自己都没得听。
  「老板,有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可以帮你跑腿找人……」
  冷冷的瞥他一眼,他现在最不需要这种会吵死人的苍蝇,「你应该收拾行李准备回去了。」
  「今天都还没过完。」
  「严格说起来,你待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超过三天了。」
  「你又没说我抵达的那一天也要算……不是不是,我是说老板至少让我在这里过夜,你想想,等我们用完午餐大概两三点了,再收拾个行李,天色都暗了,我想离开也没有船可以搭,明天一早我再退房嘛!」面对「恶势力」,彼特务实的改口。
  突然,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亚德曼立刻丢开手上的刀叉站起身。
  「老板,你干什么?」彼特莫名其妙的瞪着他突如其来的举动。
  没有说话,亚德曼只是一路直冲目的地--旅馆的柜台。
  「老板,你等等我。」匆匆忙忙的签了帐单,彼特拔腿追了过去。
  到了柜台前面,亚德曼随手抓了一个工作人员问:「三○一的客人退房了吗?」
  「费蒙里欧先生,可以请你稍待一会儿吗?我必须先查看计算机资料。」工作人员紧张兮兮的看着贵客,生怕惹火这位重要的客人,尤其他已经处于盛怒状态,万一他一拳挥过来,自己肯定眼冒金星。
  毫不自觉吓坏人家,亚德曼松开扭住对方衣襟的手,「动作快一点。」
  「是。」终于得救了,工作人员赶紧闪进柜台查看资料。
  「老板,出了什么事?」彼特从来没看过他这么粗鲁恐怖的样子。
  送上一个斜眼,他冷冷的赏给彼特一句,「闭上嘴巴。」
  瑟缩的抖了一下,彼特乖乖的退到后头,识相一点可以少受罪。
  「费蒙里欧先生,三○一的客人还没退房。」隔着柜台,工作人员恭敬的报出口。
  「确定?」
  「是,三○一客房的两位小姐前天住进来,预计三天后离开。」工作人员说得再详细点,这证明他是经过仔细确认,不敢稍有马虎。
  脸色一沉,亚德曼的声音越来越阴冷,「你说前天住进来?」
  「对,她们是来自英国的客人。」
  「那台湾来的言小姐呢?」
  「台湾……我想起来了,她们大前天就退房离开了。」
  大前天……可恶,那个女人竟然没有通知他一声就落跑!
  「请问费蒙里欧先生还有其它的问题吗?」
  「Gerbera今天有没有来旅馆?」除了旅馆的老板,恐怕没有人敢提供他客人的资料,即使他们都知道他和老板有亲戚关系。
  「大老板昨天出差了,大约半个月后才会回来。」
  看这样子,老天爷是有意折磨他。「现在旅馆是谁在作主?」
  「三老板暂时代理职务。」
  这下好了,Agapanthus绝对不会帮他,倒不是她有意刁难人,而是没有足以感动她的浪漫故事,她是不会轻易帮人,毕竟泄漏客人的资料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真该死,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故事摊在她面前,那很别扭。
  「如果费蒙里欧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服务的地方,我们会尽力为你解决。」
  「没你的事了。」亚德曼转身朝电梯走去,他得另外想想办法。
  「老板是不是可以跟我回法国了?」虽然不清楚所有的事情,可是彼特已经抓到重点,老板有兴趣的那个女人回家了,也就是说,他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亚德曼狠狠的一瞪,「少管我的事,回去看好酒厂。」
  还好他聪明的保持距离,否则一定活活给吓死!
  拍了拍胸口,彼特小心翼翼的道:「老板,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了。」
  「我再说一遍,你少管我的事。」
  「老板……」
  「你再啰唆就别替我工作。」
  双唇颤抖,这会儿他真的吐不出话来了,老板好吓人,他还是赶紧收拾行李走人比较妥当。还好,他已经确定有这么一个女人,回法国总算有得交代了。
  「工作工作工作,我的工作为什么那么多?」瞪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蓝君纱发狂的猛抓头发,她已经回来一个礼拜了,怎么事情还是做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