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雯的卧室门虚掩着，
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苏宇强站在门外，
手指悬在半空。
"进来啊，杵在那儿当门神呢？"
李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不耐烦。
苏宇强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衣柜门大开着，
床上散落着各式衣裙。
李雯正背对着他，身上只穿着吊带衫和短裤，
雪白的后颈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踮着脚在衣柜顶层翻找什么，
纤细的腰肢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咳..."
苏宇强慌忙别过脸，
耳根烧得通红，"那个...我就在门口..."
"少废话。"
李雯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条连衣裙，"帮我看看这套怎么样？"
裙子不偏不倚罩在苏宇强头上，
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指尖触到丝滑的布料时，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还、还行..."
他结结巴巴地说，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李雯转过身，
挑眉：
"怎么了？"
她突然逼近一步，
仰头盯着他闪烁的眼睛，"该不会是...不敢看我吧？"
苏宇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突然伸手从床上拿起一条墨绿色的丝绒裙：
"这件...更适合你。"
李雯愣住了。
这条裙子是她上个月冲动购买却从未穿过的款式。
"为什么？"
"颜色..."
苏宇强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
"像那天你在模拟法庭上穿的那套西装。
当时你站起来反驳对方律师的时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特别好看。"
卧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李雯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
"...小色狼。"
她突然轻哼一声，
夺过裙子，"原来那时候就盯着我看。"
"我没有！"
苏宇强急得额头冒汗，"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李雯已经利落地拉上帘子换衣服，
声音隔着布料传来，"以前上高中用踏板摩托载你去玩的时候，某人的手可不老实..."
"我那不是故意的！"苏宇强委屈地提高声音。
帘子唰地拉开。
李雯一袭墨绿长裙站在穿衣镜前，
裙摆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转身时，
苏宇强的眼睛瞬间睁大。
后背竟是镂空的设计，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看够没？"
李雯故意转了个圈，
满意地看着年轻男孩呆滞的表情。
苏宇强猛地背过身去，
声音发颤：
"要、要不还是换那件米色的..."
李雯噗嗤一笑，
随手抓起外套搭在肩上：
"走啦，小呆瓜。电影要开场了。"
电影院的灯光暗了下来。
李雯抱着爆米花桶，
故意往扶手那边靠了靠。
当苏宇强的手不小心碰到她时，
她明显感觉到对方僵了一下。
"专心看电影。"
她压低声音说，却悄悄把爆米花桶放在了两人中间。
荧幕上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拥吻。
李雯感觉肩膀一沉，
苏宇强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雯姐..."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能不能..."
"不能。"
李雯斩钉截铁地说，
却在黑暗中悄悄握住了他紧张到出汗的手。
苏宇强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随即小心翼翼地反握住她的手。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只有交缠的指尖在诉说着比电影更动人的故事。
荧幕的光影变幻间，
李雯的嘴角悄悄扬起一个弧度。
这个"假男友"，似乎也没那么糟糕嘛。
电影散场时，
夜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
李雯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下一秒就感觉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了自己肩上。
"不用..."
她刚要推辞，
转头却看见苏宇强只穿着单薄衬衫站在雨幕前，
发梢已经被细雨打湿。
路灯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连睫毛上的雨珠都清晰可见。
"我查了天气预报。"
他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掏出折叠伞，"就知道你会嫌外套太重不肯带。"
李雯怔了怔。
"长大了啊。"
她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
却乖乖裹紧了带着青柠香的外套。
伞面"啪"地撑开，
苏宇强犹豫了一下，
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
"雨会斜着打进来..."
李雯没有躲开。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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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贴着胳膊，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混合着雨水的清新。
步行街的霓虹在水洼里碎成斑斓的色块，
他们的倒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喂！"
李雯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当年是不是就存了坏心思？"
苏宇强的耳尖瞬间红了：
"我我我...不敢！"
"那现在怎么敢了？"
李雯故意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雨丝在他们之间织成细密的网，
伞下的空间突然变得逼仄。
苏宇强深吸一口气，
突然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雨珠：
"因为...发现雷厉风行的李律师，越来越吸引人了。"
"苏宇强！"
李雯作势要打他，却被他笑着躲开。
追逐间伞面倾斜，
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得她惊叫出声。
下一秒，
苏宇强已经脱下衬衫罩在她头上。
少年精瘦的腰身在路灯下一闪而过，
李雯慌忙别开眼，
却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放心，没让你负责。"
雨越下越大，他们最终躲进了街角的便利店。
李雯拧着湿透的裙角，
看苏宇强在收银台前认真挑选毛巾的侧脸。
暖黄的灯光将他挺拔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
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
"看够没？"
他突然回头，
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活学活用她方才的台词。
李雯把拧成麻花的毛巾砸过去：
"以下犯上，扣十分。"
玻璃窗上的雨痕模糊了夜色，
却让映在其中的两个身影越发清晰。
苏宇强捧着关东煮回来时，
发现李雯正对着手机皱眉。
"阿姨的消息？"
他瞥见对话框顶端的"母上大人"。
李雯咬着竹轮点头：
"问我明天带男朋友回家吃饭的事..."
她突然抬头，"你明天..."
"我有空。"
苏宇强答得太快，差点被热汤呛到。
便利店的收音机突然切歌，
轻柔的钢琴前奏流淌在雨声中。
李雯看着眼前手忙脚乱擦汤渍的大男孩，
突然伸手抹去他嘴角的酱汁：
"那...再借你用用？"
她的指尖还沾着关东煮的香气，
苏宇强鬼使神差地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期限...能不能长一点？"
窗外的雨声忽然远了。
李雯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
想起苏若雪的调侃，
突然觉得，
或许有些算计，
早就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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