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这话的林沄心里一咯噔，什么意思？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怪？
一旁的张二谋看林沄动作一滞，连忙接着说道。
“老板，你不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单干吗？”
“我了解过老板你，你完全有能力高速产生故事剧本，要多少有多少，对吧？”
“而我呢，恰好对于漫剧制作经验丰富，你可能不知道，我原本是在华辉工作的，单独带一个部门呢，只是因为办公室政治的影响，才主动辞职的。”
“相信我，不论是什么剧本，我都可以生成市面上最领先的那一梯队的画面，绝对的视听配合，这是我引以为傲的能力。”
说到这，张二谋嘴角带笑。
“也是我敢毛遂自荐的原因。”
“老板，我们没必要让多余的人分一羹，你负责出剧本，我负责制作，至于投放、引流随便外包都行，因为我们两个才是核心。”
“到时候你七我三，岂不快哉？”
说完这些，张二谋还开始上感情牌。
“说实话，我这个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缺钱的时候，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和您说这事，我父亲以前是工人，现在退休了还带着一身病。前段时间还脑子一热，响应国家号召生了三胎，现在一个孩子上高中，一个孩子上初中，还有一个刚上幼儿园，这家庭压力真的太大了呀。如果不是这些，安安分分地在柳总手下干活也是件好事，毕竟柳总人也挺好。”
说着，张二谋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老实的脸上摸了摸眼角，看那湿润的眼睛，似乎有些人到中年的心酸。
林沄：“......”
张二谋见林沄始终不说话，便接着开口。
“是对分成还不满意吗？也对，毕竟您现在就有大概五成了吧？”
他咬咬牙，仿佛下了个艰难的决定。
“八二分！你八我二，如何？”
“老板，我这已经很有诚意了！”
林沄看着他，坦诚开口道。
“张组长，不得不承认你给的条件很诱人，对我而言足足是翻倍的收益了，刚刚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听到这话，张二谋面色一喜，成功似乎就在眼前了。
父母长辈的赡养资金，子女们求学成长的启动资金，自己和妻子安稳生活的储蓄，此时都在向他微笑招手！
但下一刻，林沄的话却打断了这份喜悦。
“但很可惜，我这个人对朋友一向很诚实。”
林沄摊摊手。
“一开始决定了和柳总合作，就不会中途退出，何况我和柳总还是从初中到现在的同学，情比金坚。”
听到这话的张二谋急了，这是要拒绝的意思啊！
“林总！真的不考虑考虑吗？八成啊！八成！”
“而且，如果您不想让柳总失望的话我也有方法，我可以自己私下偷偷干，我偷偷在外面组个小工作室，您只要负责给我们提供剧本就行，可以不？”
“依旧是八二分成，您拿大头，好不好？”
看林沄不说话，张二谋更是急上眉梢。
“林总！九一！”
“九一好不好？”
这是近乎乞求的姿态。
也是近乎恐怖的收益。
不影响林沄和柳玥婷的关系，还能获得不菲的收益。
只可惜了。
沉默中，林沄伸出手拍了拍张二谋的肩膀。
沉闷厚重的拍打声在办公室中响起，好像扬起了肉眼不可察觉的尘埃。
“张组长，你的辛苦我都懂，我爸妈以前也是辛苦工作只为供我读书，我现在努力赚钱也是为了以后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些我都懂。”
“但是如果按你说的做，柳总的利益肯定会受损的。”
“哪怕是你私底下开个工作室，你能保证你的精力照顾得过来么？最后大概率会变成在沄玥这边摸鱼，然后在工作室那边猛干。”
“你是组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没了你我们沄玥的产出效率肯定是大打折扣的。”
林沄柔声柔气地解释道。
“所以啊，为了我，也为了柳总，你的这个提议我是不会接受的。”
此话一出，三十多岁的张二谋眼神一暗，只觉得前途渺茫，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次的合作邀请，已经是他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击了，只怕再无别的努力赚钱的机会了。
就在这时，林沄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继续说道。
“不过，这不代表你的问题没法解决。”
此话一出，张二谋原本底下的头颅立马抬起，大大的错愕浮现在脸上。
什么意思？
“虽然我们公司不是慈善机构，甚至强调效率为主，但还是很关爱员工的。”
“鉴于你的特殊情况，我以后会和柳总说说，尝试给你多增加些指标，多一些业绩薪资。”
“你只要够努力，表现好，就可以赚得更多。”
“你缺钱，公司就给你提供赚钱的平台，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
“这很公平，对吧？毕竟我们都知道想要回报就得付出。”
林沄露出灿烂的笑，阳光明媚，感染人心。
“能提出和我合作，相信张组长对自己的能力肯定很有自信。”
“让我见识一下，好么？”
......
......
办公室内，空调呼呼声的噪音，电视辗转变化的画面，通亮透彻的灯光不断反射---但这一切在少年的笑容与话语面前，仿佛都不存在了。
少年的笑容，在此时就像是干涸沙漠中的净水，像凛冬之中的火焰，无比诱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张二谋看着眼前的林总，明明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但却让他有种刚入行时遇到师傅的感受。
成熟、安心、周全。
让人依赖。
“怎样？考虑一下？”
“我不会和柳总提你私下拉我单干的事的。”
林沄清亮而沉稳的声音再度传来，让张二谋的注意力从眼前少年的笑容中清醒过来。
他那张布满皱痕的忧愁脸蛋顿时欣喜连连，就连稀疏的头发都开始舞动起来。
“好！好！”
“我接受！林总！”
“谢谢......谢谢你！谢谢你林总！”
说着，张二谋学着电视剧里的动作，给林沄展示了一个九十度的标准日式鞠躬。
“太感谢你了！林总！”
话语间，甚至夹杂着一丝呜咽之意。
林沄看着眼前的张二谋，面色闪过一丝无奈之意。
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
这也太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