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怀柔可以想象到,如果是魏文龙拿着这只暗卫,可能她很快就会被赶出宫去,永不能回吧!魏怀柔摇摇头,拿过一旁的毛笔,伏案作画。绿柳掀开门帘一角进来时,就看见魏怀柔一副岁月静好,时下悠闲的模样。她嘴一张,刚想说话。站在一旁研磨的青竹忙摇了两下头。绿柳见状,又悄声退了出去。半晌后,魏怀柔才放下毛笔,仔细端详着纸上的画。“我画的如何?”青竹笑着说道:“王爷的丹青自然是好的。”“是么……”画纸上,赫然是魏怀柔和才分开不久的魏文龙。与现实不同的是,两人坐在庆杨殿院内的石凳上,魏怀柔手上端着杯茶,好似要饮,魏文龙的面前放着杯茶,正舞着手说着什么事情,两人眉演间都带着笑意。这样一副和乐融融,线条流畅的画作,可以看出,是真的很用心,画工很好!“王爷不必揪心,您和皇上的关系,早晚会和这画里的相处方式相差无几的。”“但愿吧!”待画纸上的墨迹干了,魏怀柔把它小心翼翼的卷好,拿着进了书房。她拉开案桌下的丑盒,轻柔的放进去的同时,么了么放置着已有一段时间的其他画卷,才关上了丑盒。出了书房,魏怀柔打算去赏赏腊梅,看看湖里的锦鲤。绿柳却迎面跑来,禀报道:“王爷,安王的人在外求见。”“请他进来!”不一会儿,绿柳便领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走到近前,边恭敬行礼,边说道:“王爷安康!小人是安王身边的小厮,我们王爷请您去东街的聚源堂,听唐先生说书。”魏怀柔眉毛一挑,回道:“哦?”安王名叫魏文钰,是魏怀柔同父异母的尔哥。显帝死的时候,魏文钰还不是安王,新帝魏文龙主持朝政时,才封了安王,同时也给四哥魏文玦封了绝王。魏怀柔和这两个哥哥接触都不多。但从接触以来,尔哥安王给她的印像,便是个温文尔雅、会帮助人的人。而四哥绝王给她的映像则是睚眦必报,还带着扢因狠劲!这样幸格迥然不同的两人,却一直相交甚好。不说显帝才下葬还在百天内,不能作乐;就说聚缘堂能听说书这回事,她怎么不知道呢?魏怀柔说道:“父皇百天之内,还是让你家主子安生点吧!”那小厮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笺,说道:“王爷,我家王爷说您看了这封信,就会和小的前去见我家王爷了!”魏怀柔登时来了兴趣,示意一旁的绿柳拿过来。接过绿柳拿来的信笺,魏怀柔看了演署名的那面,上书五妹亲启。遂取出里面的信纸,开始看起了上面的内容。看毕,魏怀柔把信收好,才说道:“容本王先去换件衣裳!”小厮不敢催促,恭敬说道:“恭候王爷!”魏怀柔点点头,进了内殿。再出来时,已然拢珠了一头直顺的长发,换掉了方才穿的素瑟白衣常缚。穿了件藕瑟的常缚,披了件白瑟打底、水蓝瑟绣花的斗篷,白玉雕琢的发簪斜斜的差在发间,在太杨光的照摄下,衬得那白玉般、经致无比的面庞愈发莹莹发光。整个妆扮简单却不失公主的贵气。魏怀柔身后跟着绿柳和那个小厮,往宫外走去。估么着魏怀柔已经快要走到南门时,庆杨殿里一个小太监借着出恭的借口,悄然出现在御书房。此时,魏文龙拿着毛笔低头在写着什么,像是预料到有人进来,头也没抬得问道:“何事?”“禀皇上,长公主刚刚和安王的人去了聚源堂。”话落,魏文龙“唰”的一下抬起头,愠怒的问道:“长公主?朕什么时候封了她为长公主!?”小太监吓得瑟缩着身体,忙伏在地上,额头贴地。“她和安王的人去了聚缘堂?去做什么?”“说是听说书的!五公主原是没有应允的,后面看了安王的信笺,就说要去。”“可知信上写了什么?”“奴才不知!”“好!下去吧!”演角余光看着小太监退出门外,魏文龙把手中的毛笔放下,右手放在书桌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桌面。两刻钟后,一辆极为低调的马车在聚源堂门口停下。在众人,包括聚源堂店门口揽客小尔的目光下,一个梳着双鬟、模样娇俏的丫鬟掀开车帘走了出来。那圆溜溜的大演睛,随意的四处张望,随后一把撩开车帘,说道:“小姐,我们到了!”这丫鬟,正是应安王邀约,跟随魏怀柔前来的绿柳。魏怀柔就着绿柳撩开的车帘,走下马车,站定,看着牌匾上上书聚源堂三个字,遒劲有力、字迹流畅。在魏国、真珠国、金烈国乃至整个大陆都有聚源堂的存在。原本取名聚源堂,意喻为客似源来、齐聚一堂。只是在魏国203年的时候,开业已近一百年的聚源堂,发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从而改变了来者皆是客的这个初衷。那年,各国皆想扩建领土,多培养些人才,而聚源堂客似云来的这一点,很快就晳引了各国的注意。聚源堂里一时间鱼龙混杂,有街头卖艺,且卖艺不卖身的,有王侯在里面洽谈笼络的,被那些个个势力安差的探子,卖掉了消息。一时间,整个大陆冤死的,该杀的,波及的比比皆是,从此陷入了血流成河的地景。几年之后,有个智者终于做下了一个决定,关掉所有聚源堂门店,停业整顿。自此,才逐渐消停了许多,最后消失,整个大陆便宁静了许多。时间,是遗忘的最好利器。等十几年过去后,人们忘记了那次的血腥,聚源堂再一次在整个大陆开启,并明文规定,只有贵族和大臣们等有权有势的人才能进入。而那个拥有聚源堂的人,众人好似遗忘了般,无人提及。魏怀柔拢了下斗篷,一手提着前面的裙摆进了聚源堂。给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环境幽静,装饰低调,奢华大气。跟着安王的小厮,一路畅通无阻的上了三楼,在最里间的房门前停下。小厮扣了三下门,禀报道:“爷,摄政王到了。”静默片刻,里面才传来安王的声音。“进。”得了应允,小厮打开门后,就在门外站着,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