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公主动怒,翟士林就是再目中无人,也要乖乖跪下求饶。
范修文恨铁不成钢,气的冲上前给这人背上一脚。
“翟大人,看清楚了,我们楚国是以陛下公主为尊,不是一家两家之言就能遮天的!”
“公主,臣错了,臣就是觉得自己那年迈叔父,不至于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而毁了一世清誉!”
楚颜汐垂眸扫了眼面前的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意气风发。
“能从乱世端坐高堂至今而不危,敢问翟大人,有谁能真正不染淤泥一世清白的?
你能呢?范大人能吗?陛下与本宫能吗?!
孩童丢失案结案,二位大人若不是心中有疑,那夜普丰寺的孩子应该也不能如此顺利的逃出去吧?”
话落,没等翟士林回神,范修文即刻单腿跪地,双手恭礼。
“公主明鉴,臣愿以性命担保,家父和国公绝对有难言之情!”
“有没有难言之情本宫不管,这件案子到此为止,但条件只有一个。”
“请公主明示!”
“转暗线,查清关系网,本宫要一举端灭背后的蛀虫,还所有被残害的孩子一个公道!”
“那万一.......”
翟士林犹豫一瞬,扭头看向满脸凝重的范修文。
万一背后主谋真和丞相国公有关联,该如何是好......
只见范修文沉寂片刻,双膝跪地,对着楚颜汐弯腰跪下,额头撞上地面,重重一闷声。
“当年惨案尤历历在目,臣不敢忘,一切按公主旨意,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翟大人呢?”
楚颜汐瞥了眼翟士林,见翟士林犹豫间一直盯着范修文,淡淡开口。
“如若翟大人不愿,本宫也不为难,只需卸任统领之位,当做今日从未来过。
否则今日宫中之事,本宫只需轻轻点拨,那便后果自负.......”
翟士林一听要将自己革职,那就是断了自己一心查证的出路,急的赶紧表态。
“公主,臣听你们的!范大人那日在宫门口对臣也有救命之恩,臣加入,臣要给臣叔父证清白!”
“好,那就劳烦范大人费心,沿着今日那药丸往深了查,本宫要详尽名单!”
“是,臣遵命!”
范修文抬头望向立于桌案前的公主,目光灼灼。
侧坐于身后的沈清洛全程沉默,看着面前暗示连连的二人,满心不解。
当年惨案?什么惨案?难道和如今的案子有什么牵扯不成?
药丸既已直指国公府,和丞相也有牵连,为何公主还要重用范修文和翟士林?
满心疑问,却不敢多言。
静等几人商议结束,沈清洛只是无精打采的由着公主带自己回卧房。
那晚,两人洗漱后,楚颜汐抱着沈清洛沉寂半宿未睡。
相同节奏的呼吸交织,心知肚明的双双于黑夜中睁着眼睛。
寂静夜色中,似是通过呼吸节奏,在相互传递各自的心意。
不知过了多久,有些熬不住的两人一起打了个哈欠。
担心驸马身体的楚颜汐还是先开了口。
“驸马早些睡,不然伤口怎么能好?”
“嗯。”
应声过后,沈清洛仍旧倔着性子没睡,心中疑虑不散,真的毫无睡意。
尤其是和那仪表堂堂,气质卓越的范修文相关。
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何事?
“哎~”
即使怀里人背对自己,楚颜汐仍旧能察觉这人一丝一毫的呼吸变化。
轻声叹息,将人搂紧些。
低头轻咬了口纤瘦颈项,。。。。,旋即得寸进尺似的。。。。。。
直至两人呼吸交织,。。。。。。若即若离中。。。。
“驸马~你我之间无需置气,想问便问,本宫知无不言。”
“~~~别,”
沈清洛只觉得脑袋发胀,按着掌心,软了音调。
“我没,公主,别闹~”
“别拦本宫,好吗?本宫上次可都未阻拦驸马~”
楚颜汐张口咬上早已赤红的耳垂,轻弹软嫩,温热颤巍巍的。
好可爱~
话音落,按在手背的手退开。
楚颜汐满意提唇,闹的怀里人颤抖着调子,闷着音调轻喘。
“早些年,父亲还未去世,我和弟弟还很散漫天真。
杨启文是我父亲的得力部下,人,还尚有良知。
青帝在位,楚国四海升平,战事极少。
可谁能想到,这一派太平盛世下,竟皆是藏污纳垢,暗黑至极的勾当。
父亲为了巩固权势,向青帝示忠心,对满城孩子的无差别失踪闭口不谈。
杨启文为了邀功,求父亲同意与我的婚事,无所不用其极。
我与范修文机缘下在一次查证时相遇,被发现时,那帮人正像屠杀猪羊般将一室孩子用铁钩扎过琵琶骨,挖开心窝,慢慢放血......
我们至今忘不了那夜的凶残景象,那满室孩子的凄厉嘶喊。
当时负责看守的便是杨启文,而杨启文则是奉我父亲之命前去辅佐。
撤回时候我们暴露,被围困无路可走时,是一个身形瘦小,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女孩帮我们指了出路才躲过一劫。
而那个女孩,因为太过虚弱,好不容逃出来,却没救回来。
女孩临时前紧抓着我和范修文的手,留下一句话便断了气。
我和范修文都明白,我们这一世再也跨不过那一夜。”
“~唔~女孩,说了什么?”
沈清洛听的入了神,一不注意便被拿捏到微微颤抖。
楚颜汐满意于驸马的反应,咬着这人肩头,似是在分散自己的低落情绪。
“女孩雾蒙蒙的眸子很亮很清澈,直勾勾的望着我和范修文说,哥哥姐姐,我们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父亲母亲不来接我们?他们说过要来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