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回朝,满城轰动,为表皇恩,免除一季田税。
加上近两年止戈养息,在楚国百姓心中,新帝与长公主威望渐增。
而太后回宫未等众人喘口气,便定下三日后摆驾普丰寺,为民祈福。
各部官员纷纷面见皇帝与长公主,将人拦在明轩殿不愿走。
“长公主您就帮臣下想想法子吧,三日后祈普丰寺祈福,时间太赶啊。”
“是啊是啊,太后回朝事宜忙活了臣下月余,各部人手预算皆紧张,现下哪还有富余去筹备祈福大会啊!”
楚颜汐扫视满堂大臣,思量片刻方才启口。
“太后回宫为民祈福,如若此刻提出异议,恐有不敬。
范相,要不,给各部再拨点银两与人手,这三日便日夜换班布置?”
范素闻言,满脸皱纹快要拧做一团。
“禀公主,普丰寺火后重建,国库拨了太多银子,如今真是不能再有支出。”
“普丰寺不就重建几座大殿而已,怎会耗费如此?”
“公主不知,解清方丈皆按照西域佛殿修建,费工费时不说,还要远赴西域请了专业监工。
这两月日夜连班不停,才算修整大概,还好赶得上太后祈福大会。”
楚颜汐一听冷了脸,甩下手中奏本,落于桌案“啪”一声,惊得满堂大臣站定不敢妄动。
“范相!如此巨额支出,为何不与皇上和本宫商议?”
“禀公主,太后给过旨意,事关普丰寺事宜,皆按解清方丈意思,不得缩减。”
“好一个不得缩减,那现在呢?耽误了祈福大会,谁能负责?”
“这,老臣有错。”
范素只能低头认错,可如今迫在眉睫的缺空,就是将自己撕了,也是凑不齐。
长公主大怒,吓得方才喊苦的重臣闭了嘴。
楚颜汐阴翳着脸思考良久,才想出拿前两日刚被抄家的三位罪臣家产暂时救急。
“这几笔账目暂不入库,让户部按照各部预算先发放下去,等祈福大会过后,再议他法!“
见众臣稍稍缓气,楚颜汐又开了口。
“本宫虽不知此事,但皇上免一季田税的旨意也让国库越加吃力。
可君无戏言,田税照免,女子诊疗队的支出暂由我府中负责。
驸马的俸禄也一并免了,等明年丰收后再议。”
众臣一听,接连下跪。
“使不得啊公主,您与陛下的开销近年只减未增,哪能再增负担!”
“无碍,就这么定了,都退下吧。”
没给众人争辩机会,楚颜汐甩了甩手退了大臣。
以防张太后兴致来了宣召,楚颜汐与皇帝分开后先回了温斓殿。
楚颜汐搬离后,除去日常清扫外,整殿只留了门口守卫。
此时见长公主回来,守卫恭敬行礼,便要遣人服侍。
“不用,你们守着就好,本宫进去歇息歇息,别让旁人打扰。”
“是,公主!”
屏退守卫,楚颜汐入了殿内。
沿着熟悉的长廊,径直往寝殿去。
看着记忆中的四方天,似是看到那夜为救自己,勇闯敌阵的傻丫头。
楚颜汐心情不错,推门进殿,殿内整洁如初,连桌上茶水都是早前新添的。
“这陌儿还算有心。”
知道是弟弟安排,楚颜汐微微一笑进了内殿。
打算午休半晌,再回府。
寝殿一切如旧,楚颜汐梳妆台前卸了头饰,净了净手便往里间去。
可前脚刚掀开床帘,便被人从后一搂,倒进床上。
腰间作祟的小手,颈项间撩人的淡淡檀香气,讶异一瞬,楚颜汐便转身揪起了胡闹人的耳朵。
“嘶,疼疼疼,颜儿真狠心~”
沈清洛厚着脸挣开,不等楚颜汐训人,先一步将人按着,讨了便宜再说。
“嗯唔,驸马!莫闹!”
楚颜汐轻喘着红了脸,搂紧胡闹的人,却根本比不过这人的力气。
拍了拍钻进里衣的小脑袋,眯着眼望着一地凌乱。
这人胡闹的越发熟门熟路,天生冷淡的楚颜汐,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被这小人儿闹到无可奈何的一天。
半晌,讨够便宜的沈清洛才不情不愿的将人放过,搂着温软的身子不舍得松。
“公主。”
“嗯?”
“偷摸摸来这,怎的都不和我言语一声。”
“本宫刚出明轩殿就让人带了话回府,倒是驸马,不在营地看着,又来宫里晃悠什么?”
“范修文说公主被满朝文武拦下,我不放心,便来看看。”
楚颜汐瞟了眼地上的便装,抬手轻拍这人一巴掌。
“驸马进宫通报一声即可,怎的又偷潜进来?”
“嘶,侍卫层层通报不说还有备案,太麻烦,不如我轻身一跃,省时又省力。”
“你啊,真是脾性不改,如今太后也在,莫再有下次!”
“那妖婆回来便找公主麻烦,我才懒得理她。”
“宫中人杂,切莫乱说!”
抬手堵了驸马小嘴,没等回神,就被轻啄的手心发痒。
楚颜汐瞪了眼胡闹的人就要起身,又被压着咬着肩头闹了一阵。
沈清洛轻吻楚颜汐胸前红痣,转着圈讨好。
“公主,女兵之事那妖婆都没有追究,肯定是有所忌惮,她不敢了。”
“唔~别,痒。”
颤着身子躲,楚颜汐双手捧起胡闹的小脑袋,宠溺啄了口额间。
“现下时日尚浅,一切小心为上,我总觉得解清最近安静的有些反常,三日后的祈福大会,还是要有所准备。”
“解清那秃驴?最近他忙着收全城富商的香火钱,拿钱拿到手软!哪有功夫来宫里?”
“香火钱?洛儿,你哪里听说的?”
“烟花巷那几个人临死前吐出来的,为了活命,恨不得咬了满朝百官!”
“垂死挣扎,做不得数。”
“人之将死,才会吐露真情,我找人查了,未央城的富商争相讨好解清,如今普丰寺地库的银钱,起码有国库的五十倍有余!”
“又胡说!富商不与朝廷打好关系,为何要找寺院?”
“是啊,公主说,到底这普丰寺有何能耐,竟比得过满朝大臣,去个寺院保平安?”
“........”
楚颜汐闻言微愣,想到了太后刚一回朝,便急着去普丰寺祈福。
“如若为真,范相岂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