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最关键的出城一环还是仗着公主才成功。
沈清洛震惊之余,便将人拉着仔细询问。
“那我们撤离的路线公主也知道?我们全部的计划公主也早知道?那些孩子去向呢,公主是不是也清楚?”
楚颜汐按住怀里的人,把人推着上床躺下。
“我说过,江湖上的事大部分我想知便知,但洛儿没说,我不会主动打探。
至于孩子的事,能救的你们便救,救不下来的就别再执着。
如今确定太后与这些事有关,闹大了,后果都承担不起。”
打开药箱给驸马换药,换好药便催着用了晚膳。
沈清洛像个孩子似的被公主又哄又催,晚上早早收拾好上了床歇息。
被公主抱在怀里轻拍,微阖着眼模糊间望着公主精致侧颜。
“颜儿,既然你能查清很多事,为何不查我?第一次树林被刺杀,颜儿是不是也知道是谁主使?”
“嗯,意料之中,但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至于驸马的事,丞相查过,背景一无所获,但本宫未想过彻查。”
“为何?”
“红裳班背后之人不简单,想查到的也都是想让我们查到的,真实资料你们不说,便查的真真假假,太没意思。”
楚颜汐搂紧驸马,笑着点了点这人额间。
“本宫只需知道,驸马与我付真心,便无关其他。”
“.......公主。”
“嗯?”
“若是能与公主归隐田居多好,我路过太多好去处,都比这沉闷的皇宫好多了!”
“目前来看,长居是没希望,但短居未尝不可。”
“短居?是何意思?”
沈清洛闻言来了兴致,勾着公主不放手。
“洛儿,住手~”
楚颜汐红着脸将人压住,咬着粉嫩鼻尖宠溺笑了。
“太后让我处理干旱之事,昨日梅县上奏旱情严峻,已有百姓冲进衙门闹事。
我在宫中她不好有动作,昨日与范相商议,让我过几日南下梅县巡访。
到时洛儿伤势无碍便一起,我们租个小院打发时日如何?”
“真的?!”
沈清洛来了精神,激动的挥了挥手臂。
“我伤不碍事就快好了,梅县气候比未央暖和许多,有很多漂亮的林间院落,我陪公主仔细挑选!”
“好,本宫民间生活没经验,还要靠驸马照拂了。”
“好说好说!”
沈清洛调笑回应,突然想到翟士林那“憨货”。
“颜儿,这次南下带那俩护法吗?”
“护法?谁?”
“范翟二位护法啊!翟士林守城楼快吐了,成天拉着我让帮忙求饶。”
楚颜汐闻言笑了,“带,满朝众臣都知道他二人是我们的人,当然要一并带走。”
十日后,长公主奉太后旨意南下梅县巡视旱情,暂由丞相辅佐新帝处理政事。
沈清洛卸了手臂绷带,软磨硬泡得了公主松口,骑着马和翟士林比试,绕着南下队伍一圈又一圈。
楚颜汐一切从简,只有一辆马车还有两队守卫跟着,顺路微服私访。
沈清洛一直想弄清被送孩子们的下落,借着机会一路打听。
一行人刚出未央城没多久便遇大风,所幸官道受损轻微,勉强逆风行至一处镇上。
镇上没有像样客栈,范修文寻了大半个镇子,总算寻到一处员外家的偏院。
因着年景不好,当地有些富余房产的财主都会如此敲上一笔,能赚不少。
范修文翟士林打头阵,谎称是南下经商的商队暂住,付了银两,盯着下人将院落打扫整齐。
沈清洛伤口未痊愈,冷风灌身,便觉得手臂发痒有些酸痛。
晚膳后,楚颜汐帮着换了药膏,还让范修文准备了火盆。
沈清洛拉着公主到门外长廊,将火盆也端了出来。
两人躺椅并排,盖着厚毯子,守着火盆喝着暖茶,好不惬意。
风势渐弱,沈清洛望着院中随风拍打的小树林,嗅着蔓延鼻尖裹着湿气的淡淡花草香。
朦胧间微眯着眼昏昏欲睡,感觉着公主温柔往自己毛毯里塞暖袋捂着。
一阵风飘过,划过鼻尖的清新气味泛着丝丝咸涩。
“颜儿~”
“嗯?”
楚颜汐放下手中书卷,握紧昏沉欲睡的人手掌。
却见这人闭着眼抿着唇,眉心倏地起了褶。
“回屋,风中湿气重就是带不下来雨水,别冻着你。”
“好。”
不问缘由,楚颜汐点头应下,起身收了书,先去扶驸马。
隔壁墙内吵杂声起时,楚颜汐刚拥着耍赖胡闹的人要进屋。
“你们别过来,再靠近休怪我不客气了!”
“啧,这还没参军呢就没丁点贤惠模样,活该王员外要把你送哥几个好生调教!”
“来啊兄弟们,等什么呢,上啊!”
随着一声应和,便听见三五个人同时起哄,似是将人逼到了墙角。
随后便听见阵阵撕扯声,然后就是痛吟逃窜声。
“你个死娘们疯了,还敢伤人?我这就让王员外弄死你父母!”
“不要,不要!是你们逼我的,我何错之有!”
“你?你个下贱胚子,真以为参了军就能镀了金给家里长脸?
啊呸,异想天开!
军营那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皆非良善。
你们女子进去还不就是羊入虎口,到时候化作任人宰割的牛羊,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就是就是,反正都要进军营遭人糟蹋,何不便宜我们兄弟,伺候好了还能多给王员外几块银钱!”
说着,便听见几人淫荡嗤笑,似是在步步紧逼。
沈清洛听出原委察觉都不对,没等楚颜汐将人拉住,这人已经冲出去,轻身一跃去了隔壁。
“.........胡闹!范大人你们赶紧跟上护着点!”
楚颜汐喊了远处守卫的范修文翟士林,几人前后跃进隔壁院落,紧接着便是阵阵厮打声。
随着破了院门,楚颜汐连忙过去寻驸马。
谁知刚进隔壁庭院,就看见自己的驸马正将身上的毛披肩褪下,给身边被欺辱到蜷缩一团的壮实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