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洛,你是不是查到了些什么?”
青璃闻言顿时紧张,将人按下小声询问。
沈清洛轻笑一声,压低嗓音质问。
“青璃姐,很多事其实不需要查证,只需用心梳理。
崖山惨案后我被救,明明已经再三说自己不记得了,可掌门却仍旧一再帮我回忆当年的痛苦。
若是真心让我忘却,大可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那早就摒弃的身份!
青璃姐,为何如此巧,整个崖山只有我家独姓张?
又为何唯独我运气好,整个崖山只有我死里逃生?
我这平民百姓无权无势,就算张姓女王是我,青璃姐猜猜,若我真上位,谁才是得利者?”
“这.......当然是手握兵权者。”
“那我的命,攥在谁手里呢?”
“........掌,掌门。”
青璃犹豫间吐了口,即使再不愿承认,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既如此,青璃姐觉得,你我蛊毒的解药,还能轻易制出吗?”
“清洛,你早就生疑,为何还.......”
“为何还配合?”
沈清洛望了眼窗外,感觉公主府的天,比宫中四方天貌似开阔的多。
“配不配合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趁着有时间,做些该做又能让自己痛快的事。
青璃姐,兰儿当年有我护着才没中毒,她痴迷研毒,是为我更是为你。
往好了想,你我越是拖延便可苟活越久。
别再浪费有限的时光纠结了,学学我与公主,抓住当下尽情贴贴才是正事。”
言罢,沈清洛撞的青璃一晃,眼睛一眨挑着眉,一副欠欠模样。
青璃见不得沈清洛这找打表情,抬手一巴掌,打的这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下朝回来的楚颜汐,提着小食刚推开房间门。
就看见自己的驸马一个踉跄受了惊吓,扶腰可怜的小模样。
“青璃班主!本宫说过,本宫的人不许旁人欺负!”
说话间,楚颜汐将手里小食放去桌上,慌忙扶上满脸委屈之人。
“驸马伤哪了?本宫这就宣太医。”
“公主~上午只是腰酸,这会被青璃姐气的心口闷,手臂撞的疼,腿上也有些不舒服~”
“让本宫瞧瞧,一会躺下揉揉,太医一会就到。”
“.........”
青璃瞪大眼睛看着沈清洛演戏,娇滴滴的故作姿态,让自己有些犯恶心......
“不是,公主,我就轻拍了她一下,哪有这么矫情!”
“驸马最近身上伤痕不断本就虚弱,还请青璃班主以后记得,再有下次,本宫便收了红裳班!”
“行行行,公主爱信便信,我走,啧,真是没眼看!”
被公主一通阴阳,青璃惹不起躲得起,气冲冲走了。
楚颜汐将人扶着进里间,按着沈清洛躺下。伸手便帮着揉腰。
“好些没?我让备了暖炉,一会暖手再揉揉。”
“酸胀又痛,都怪公主~”
“好好怪本宫,以后少说话恼我,再有下次,驸马便别想下床了。”
“.......公主,办大事者,怎能如此小气?”
“是吗?那昨夜本宫办的,于驸马而言,不算大事吗?嗯~?”
说话间,楚颜汐微微笑着探出手,逼的沈清洛湿着眸子求饶才作罢。
“公主~微臣累的快碎了~”
“那便好生歇着,这几日别去军营了,在府中修养一段时间。”
“为何?明日营中各队还有比试呢。”
“不为何,近日城中不太平,别出去乱跑。”
楚颜汐褪下身上披肩,去外间拿了小食进来,净了手,一口口喂过去。
“刚出锅的松饼脆香,多吃些。”
沈清洛知道自己不吃,公主便会一句不再提,只得乖乖张口。
入口的香酥,配上撤回时撩着唇瓣的纤手。
沈清洛望着面前人隐隐提起的唇角,了然间,伸手将人抱住。
咬着坏笑的唇,慢慢讨便宜。
“公主快说,城中到底出了何事?翟士林最近失职了?”
“没有,与翟大人无关。”
楚颜汐伸舌略过唇瓣,舔起唇边松饼脆渣,板着脸轻敲面前人小脑瓜一下,看的沈清洛喉间发热。
“是城郊荒野最近陆续有人上报,发现四五具妙龄女子尸首。
那些荒野耕地无法耕种,所以除了一些荒草荒树,百姓很少踏足。
近期城中有人收一些草药,恰好那处荒野有,才有百姓陆续禀报尸首之事。”
沈清洛红着脸瞪了眼公主,没等羞涩,便被案件勾了神。
“妙龄女子尸首?身份可有查清?”
楚颜汐闻言摇头,“线索全无。”
“怎会?城中无人丢失孩子?或者周边城县呢?”
“皆无线索,这些女孩尸首就像是从天而降似的,无人提及无人关心。
范大人命人画了画像张贴,至今无一人来领。”
“仵作可有查验?”
“有,皆是十来岁左右的女孩,瘦骨嶙峋,浑身鞭痕烫痕,死前皆破了身......”
沈清洛一听鞭痕应激愣神须臾,再听破身,呼吸瞬间有些急促。
“死亡时间可有推断?”
“有,近则两三月,久则半年有余或更长。
范大人发现事出蹊跷,便命人封了荒地,正在加派人手挖地排查。”
“公主,明日我要与范大人一同调查此案!”
“洛儿?要不你再休息几日,这案子急不来,毕竟目前毫无线索。”
楚颜汐觉出驸马神色有异,将人扶好温声劝着。
沈清洛回神瞬间眼神清明,眸底急切闪烁。
“不要!今夜送来所有卷宗,明日我便要去查验尸首。”
“洛儿,莫非这次案件,你见过?”
楚颜汐犹豫间问出心中疑惑,却见驸马双眸微暗,渗着狠厉。
“微臣孩童时有过听闻,幼娘婀娜,窈窕瑟瑟,年过十四便已蹉跎。
柳腰纤肢随风曳,步步轻踏寸寸生莲,琴棋书画熟入骨.....床间,欢愉,怀抱如童软,轻吟似婴啼。”
言罢,楚颜汐顿时明白驸马心中决断,可她不信有人会有如此病态癖好。
“洛儿不可能,此乃畜牲行径,未央城怎会有如此变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