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还心中鄙夷沈清洛怕死不敢动手的章霁月，在看见面前的血人堆后，整个后背有些簌簌发凉。
这沈清洛杀人利落，没想到虐人更变态。
那脖颈伤口，血液直喷，但是开口却又细小，血量不大。
让这些畜牲知道自己受伤，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慢慢流血饱受疼痛而死。
一开始密道中的众人还想一鼓作气将来人打死，不曾想，刚冲锋两三波，便都被那会飞的弯刀割了喉。
剩下的人自然怕了，扔了手中刀剑，四散要跑。
但出口皆有人把守，硬冲的都被一刀砍杀。
原本百十人还觉得多，现下没一会便被杀了大半。
活人惊悚的聚作一团，跪地求饶。
正在一旁挑着未咽气之人手筋脚筋的沈清洛闻言，缓缓抬头望去。
看着方才对女娃娃们颐指气使的这帮老爷，眼下却怂如缩进龟壳的蛋，丢人现眼。
沈清洛轻嗤了声，眉头轻挑，站起身。
“求饶？这帮孩子没有求饶？你们如何做的？”
“对不起大侠，都是我们一时糊涂，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都是那李大人游说我们来的，说比那烟花巷的姑娘嫩多了。
他是尚书，既已给了表示，我们也得罪不起啊！”
“哦，是吗？可刚刚各位老爷们意犹未尽的模样，还真不像，是被逼迫而来呢？”
说着，沈清洛挥刀劈下，切了那人小半边脸。
“啊！！饶命，饶命......”
话未说完，那人就捂着掉落的半边脸，倒地不起，抽搐两下，咽了气。
“..........”
众人见状，原本还在给自己找理由推脱的嚷嚷人群，倏时安静，只能听见浑身瑟瑟发抖的上下牙齿磕绊声。
沈清洛却似上了瘾，冷着脸，眸色阴翳，死盯着面前人群。
又一下挥刀，掉了个肩膀。
再一个挥刀，掉了个手臂。
再再挥刀，一条腿，或是整个脑袋。
没一会，余下三十多人只剩十多囫囵身子能喘气。
不等密道中凄惨嘶吼声起，没咽气的也会被手下一刀砍了脖子。
一旁看的章霁月不知闭了多少次眼睛，最后实在忍不住，拉了人轻声问。
“你们，就不上手拦拦？”
谁知那手下惊得直了直身子，赶紧回话。
“不可！谁拦老大会劈谁！这帮畜牲该死！”
“.........至于吗？”
见这手下一副惊悚害怕模样，章霁月似信似疑上前。
想要拦着沈清洛，给自己留几个活的过过瘾。
不想，刚碰上这人胳膊，这人就似着了魔一般，猛地转身挥刀劈下。
“喂喂喂！自己人！”
还好章霁月身手灵活，侧身躲了。
“一边待着，别碍事！”
“我碍事？”
还想理论的章霁月，看着沈清洛眸底腾起的杀气，愣神须臾，退去一旁。
“这人疯了，怎么杀起人来不像人，更似鬼！”
不消片刻，除去还存口气呻吟之人，整个密道阴沉沉的，处处尸首。
沈清洛让手下查清其余密道通往方向，随后让抓紧时间备车，要从后院将这些孩子松了绑都带出去。
“你又疯了？这少说也有四十多孩子，你怎么带？”
“又不是没带过，你少管！”
沈清洛瞪了眼又要上前阻止的章霁月，惊得章霁月下意识退了退。
“随你随你，不怕暴露就全部带走！”
为节省时间，章霁月拿着匕首，帮着给这些孩子松绑。
一个个看过这些大多呆愣麻木的孩子，章霁月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明明皆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本该承欢父母膝下，如今却如自己一般，生死无人在意。
突然有些理解沈清洛方才杀人时的狠绝，让自己总是接触这些场景，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处置完密道中众人，之前迷晕的李洋几人才慢慢苏醒。
被扑面而来的浓浓血腥味刺激，几人干呕着看着眼前蔓延密道的血水与惨不忍睹的遍地尸首。
“这，这是怎的？”
“醒了？”
沈清洛见人醒了，眸底无神的阴沉瞬间亮了亮。
似是久守猎物的野兽，终于觉察到有目标闯进了视线。
挥刀先割了脚腕，沈清洛觉得血流速太慢，手上使了使力，径直切下了李洋一只脚。
李洋疼的差点晕过去，另外几人更是被吓得浑身瘫下。
“你，你们是何人，这可是当朝尚书大人！还不速速离开，今日我们就当无事发生！”
“尚书大人？”
沈清洛咬牙收了刀，在听到那人挑衅后，手起刀落，断了指向自己的那只手。
“啊啊啊！疼，你怎么敢，不想活了！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活？呵，我早就死过了，如今就要看着你们一个个去死才解恨！”
说完，一刀切了李洋小腿，弯刀逼上脖颈，吓得这人再疼也不敢出一声。
“说，受谁指使？”
“饶，大侠饶命，不关我事，是柳公公逼我这么做的！”
“柳公公？”
“对，柳公公是太后身边红人，让我接管城中孩子，定时定量送去精心挑选的这些女娃娃。”
见沈清洛神色更凶狠些，李洋吓得赶紧推脱。
“这都是太后他们逼我的，我也不想啊，但若是不做，他们便要屠我全家啊！”
“是吗？那就让你知道知道，若是做了，也是要屠你全家！”
话落，沈清洛对入口处手下使了眼色，手臂向下一挥。
“让附近兄弟们速来，今夜尚书府，开荤！”
“是！”
似是不用解释，李洋瞬间懂了面前杀人魔的意思，惊恐着趴地求饶。
“不要不要，大侠饶命，饶命啊！”
“聒噪。”
沈清洛眉头蹙了蹙，挥刀扎下，贯穿这人一张嘴。
其余人随着沈清洛摆了摆手，被手下齐齐挥刀，乱刀砍死，面目全非。
“全阉了，不准有全尸。”
“是！”
楚颜汐带人赶到时，整个尚书府已是一片火海，密室烟雾也已开始渗入。
密道中孩童皆已转移，手下退出，只留沈清洛孤零零坐于入口台阶，还有一旁静静站着不语的章霁月。